林默回到能源州的时候,林蔓正在红砖楼一楼的会议桌上看地图。
他把红雾的速度,范围,到达时间算了一遍,然后告诉了林蔓。
"十天以内到。规模不是你打过的任何一个掠夺者据点能比的。五年前那次吞了一个营地,这次的面积是三倍以上。高度大概三十米,厚度一眼看不到底。"
林蔓站起来把地图从桌上拿开,铺了一张新的白纸在上面。
她开始在上面画能源州的布防图。
她开始在上面画能源州的布防图。
非战斗人员全部转入小世界岛屿。阵法把作战区域全部覆盖。
外围防线由她亲自带安保队守。现在安保队已经扩到了将近三十人。何大勇在红砖楼顶不间断观测红雾距离,每隔一小时报一次。
当天晚上,林默独自坐在书房里,神识沉入意识深处。
他上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已经是好几天前了。
种子礼包之后系统就再也没出过声。
他用意念碰了一下系统残留的感知节点,一片死寂。
系统的核心能量库在他破碎虚空时消耗掉了绝大部分,强行把传送坐标从上界切换到蓝星的那一次操作几乎把核心打空了。
剩下的能量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存在。
他正准备收回神识,那层死寂里忽然亮了一下。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从他意识深处浮上来,在他掌心里凝成了一块拇指大小,通体透明的淡蓝色晶体碎片。
跟四十年前嵌在阵眼基座里那些能量水晶是同一批材料。
色泽,质地,内部那些微细的结晶体纹路,一模一样。
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传了过来,碎到了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裂缝里勉强挤出来的风。
"原阵眼水晶碎片。够你撑一波。这次用完,碎片消散。系统核心能量剩余为零。"
林默把碎片握在掌心里。
何大勇在第八天晚上的观测记录里写道:红雾距能源州外围约四十公里。移动速度每小时不到两公里。预计到达时间,后天凌晨。
林蔓当晚没有睡觉。
她把安保队的所有人集中到红砖楼一楼大厅,铺开布防图,把每个人的位置,火力扇区,紧急撤退路线都讲了一遍。
周晓燕被安排在了二线,她的AR打得准,万一正面防线被突破,她和另外几个二线预备队要在红砖楼门口组成最后一道防线。
讲完之后她让大家去睡觉。她自己靠在会议室椅子上闭了一阵眼,没睡着。
第九天凌晨,加密电台的指示灯忽然亮了。
二级动态水印。
加密等级比温学民的一级高了一整档,只有直系血脉才知道的响应密钥。
信号源在东南方向,距离大概两百公里。
何大勇把耳机扣在头上,听了大概半分钟,他把耳机摘下来,转头朝会议室喊了一嗓子,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。
"四个。在一个信号源上。东南两百公里。二级水印,林家直系。"
林蔓从会议室里跑出来,一把抓过耳机扣在自己耳朵上。
信号很弱,背景杂音极大,对面用的是手工拼的发射器。
她听到一个年轻人的声音,沙哑,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在抖。
"我叫——我叫林远。林文轩是我爷爷。"
信号断了半秒。
"我和三个弟弟妹妹在一起。东南方向。废弃气象站。山上。我们四个都还活着。"
林蔓把耳机摘下来,看着何大勇。
何大勇的左眼在电台的绿色指示灯下亮着橘红色的光,那只眼睛正在看信号波形,每一帧波形都在他的瞳孔里跳动。
"二级密钥只有林家直系有。林文宇是大爷爷那一只的,应该是五代的族人。"
林蔓站起来,把AR挂上胸前。
"何大勇,时间还够,你跟我走。老周,你叫上周晓燕守电台。把情况报给岛上的大爷爷。"
消防车在碎石路上跑了大半天。
这一路的路况极差,东南方向的山路是在天裂之后从来没有被修过的,塌方和裂口比比皆是。
林蔓有两次不得不下车,用手扒开路面上被山体滑坡推下来的碎石,然后让何大勇把消防车挤过去。
下午,他们在一片覆盖着枯草和矮灌木的山脊上找到了那个废弃气象站。
气象站是一栋两层的水泥建筑,窗户全碎了,外墙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脱落。
门口的空地上立着半根被风吹断的旗杆,旗杆顶上挂着一块已经褪成了灰白色的布条。
林蔓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气象站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大概二十岁出头,瘦得颧骨都快把脸皮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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