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。
身上穿着一件用树皮和旧布拼起来的外套,袖口磨得像锯齿。
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的手里攥着一块布。
三片树叶,香樟,红枫,橄榄。
缝的。手工缝的。
针脚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的线已经磨断了,又被人用新线重新补上了。
这是他奶奶死之前一针一线绣的,他妈妈死之前在上面补了两针,他自己在上面补了第三遍。
一块布,三代人缝过。
"林蔓姑姑?"
他的声音跟电台里一样沙哑。嗓子大概是长时间缺水缺的。
"我是林蔓,你是林远?"
他点了点头,然后回头往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屋里走出来三个孩子,最大的是个女孩,十六七岁,牵着两个更小的,一个男孩大概十二三岁,另一个女孩大概八九岁。
全都瘦得皮包骨头。
女孩的头发尾参差不齐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年龄最小的那个赤着脚站在地上,脚趾缝里全是泥,脚底有一层被碎石磨出来的厚茧。
林远把他手里攥着的那块布往前递了一点。
"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,但是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了。"
林蔓点点头。
他把那块布翻过来,背面有已经褪色的蓝墨水字迹。
"你们在这里多久了?"
"自从我十二岁找到这个气象站,一直在这里。十一年了。气象站地下室里存着一些干电池和一台旧收音机,我们出去收集废品才凑够了零件。
收音机的短波能收到加密频段,但是二级密钥我太小的时候我爸教过我。我只记得大概。试了好几天试出来的。电台昨晚才接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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