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佩喝了一口豆腐花。
"这个豆腐花也对。咸的,虾皮,榨菜末,葱花,辣油。北方豆腐花放韭菜花,广东豆腐花放糖水。只有沪市豆腐花放虾皮和榨菜末。"
吃完饭,佣人过来收拾桌子。
佩佩站起来,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面,整了整衣服,又从旁边的小包里拿了一顶遮阳帽戴上。
"你干什么去?"
林默问。
"逛街。"
佩佩转过身,看着张兰。
"兰姐,走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"
"转什么?"
张兰放下茶杯。
"转弄堂,转思南路,转老卢湾。我在沪市活了十几年,虽然离开好几十年了,但路还记得。有些地方肯定变了,但有些地方肯定还在。我带你感受一下沪市的地方文化。"
她顿了顿。
"真正的沪市地方文化,不是外滩,不是东方明珠。是弄堂口的小菜场,是石库门的天井,是晾在弄堂里的衣服,是老阿姨坐在门口剥毛豆。"
张兰站起来。
"走。"
她走到林默面前。
"当家的,你去不去?"
"不去。"
林默靠在沙发上。
"你们去吧。我对逛街没兴趣。"
"那你在家待着?"
"嗯,晚点出去逛逛。"
佩佩也不勉强。
她拉着张兰,又叫了几个安保跟着,小菲利普昨天就交代过,两位夫人出门必须有安保随行,但距离要拉开,不能跟在身后碍眼。
两个老太太出了门。玄关的门关上以后,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林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龙井的茶香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然后滑下去。
他拿出手机,随手翻了翻。
没有什么要紧的消息。听泉那边自从上次发了条私信以后,没有再发来。收藏圈的热度还在发酵,但林默没上网看。小菲利普在群里发了几条关于老洋房日常维护的汇报,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划到林锦洋的对话框。
上次聊天还是两天前,锦洋说他手头的事还需要点时间,后天到沪市。
林默点了语音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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