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三四声,那边接了。
"爸。"
林锦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很安静,应该是在办公室里。
"爸,您起来了?沪市那边住得还习惯吗?"
"嗯。"
林默靠在沙发靠背上。
"我们昨天到的。一路走得不快,三天才到。房子不错,佩佩很开心。"
"那就好。"
林锦洋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。
"二妈开心就行。这套房子前后花了快四个月,光是选家具就选了七八批。小菲利普发了照片给我,我看了也觉得很不错。"
"你现在在哪?"
"港岛。公司这边有点事还没处理完。美丽国那边银行的收购谈判进入了最后的细节阶段,FDIC的拍卖也快了,摩根那边还有些条款需要确认。本来想昨天就飞过去的,但这边实在是走不开。"
"不用急。"
林默说。
"我们三个已经安顿下来了,沪市这边什么都有,佣人,厨师,安保都是林家老人。你二妈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,拉着你妈出去逛街了。你不用急着过来,先把手里的事处理好。"
电话那头,林锦洋顿了一下。
"爸,我这边大概还需要两天。手头的事已经在收尾了,后天肯定能过去。"
"行,不着急的。"
"我过去主要是陪您和两位妈妈待几天。正好沪市那边有个经济论坛,今年是第二十届,规格比较高,主办方是沪市市政府和几个部委联合办的,主题是后疫情时代的全球产业链重构。
来了不少跨国公司的CEO,还有几个国际投行的亚太区负责人。摩根和洛克菲勒那边也都派了代表过来。"
林默没接话。
他对这些论坛没兴趣。什么全球产业链重构,什么后疫情时代,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人在会场里喝茶聊天交换名片。
林锦洋知道父亲的态度,接着说。
"我去参加一下,露个脸。林家现在在美丽国那边刚有了根基,两个州的事也正在推进,这种场合还是需要有人到场的。主要是让他们知道林家还在,而且还在往前走。"
"你处理就好。"
林默说。
"生意上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。我现在不管这些。"
"我明白,爸。"
林锦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分寸感。
父子俩又聊了几句。
林锦洋汇报了一下文轩最近的表现,说他在四九城那边跟几个家族的人打交道越来越有样子了,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,但该说的都能说到点子上。
林默说那就行了,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磨。
挂了电话,林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
落地拱窗外面,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阳光从叶子的间隙里漏下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。中央空调的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均匀地散下来,和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一冷一暖,互不干扰。
老大后天过来。
生意上的事,他已经彻底不想管了。
锦洋掌总这么多年,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。
收购银行也好,美丽国那两个州也好,摩根洛克菲勒也好,锦洋能处理。
他现在的存在,对林家来说只有一个意义:震慑。
只要他活着,那些在暗处盯着林家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至于其他的,让锦洋他们自己去弄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在客厅里走了几步。
两个老太太出去了,锦洋后天才能来,他在家里待着也没意思。沪市上次来的时候已经逛过了。
外滩,陆家嘴,思南路,老弄堂,都看过了。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新鲜的。
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天气不错。
六月下旬的沪市,不算太热。天空是淡蓝色的,有几片薄云,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他想了想,拿起手机,给小菲利普打了个电话。
"先生,有什么吩咐?"
"安排一辆车,几个安保,去姑苏。"
"姑苏?"
小菲利普顿了一下。
"好的先生。我马上安排。从沪市到姑苏大概一百公里,走高速不到两个小时。需要订酒店吗?"
"订。住一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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