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颤栗了一下。
盛灼口干舌燥,心如鼓擂,一时觉得危险至极。
想说句什么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,可莫名又觉得若是自己开口,只怕会更危险。
正心乱如麻着,萧屹却没了等她开口的耐性,另一只手抬起,指尖穿入她柔软微凉的发丝,微微用力,迫使她仰起头。
“太子妃贤德,可知有一件事,比吃饱更重要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哑。
这话太过直白,太过露骨,盛灼不是傻子,平日偶尔也看看画本子,这会脸“轰”地一下,瞬间烧得通红,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艳色。
萧屹眸子越发地深,倏地俯身低头。
不再浅尝辄止,不再流连试探。
仿佛要将这段时日的分离,将所有的渴望与不确定,都倾泻出来。
盛灼彻底僵住,瞳孔骤缩,下意识推拒,却如蜉蝣撼树。
萧屹似是轻笑了一声,弯腰将她抱起,男人身材高大,滚烫的温度无孔不入。
盛灼脑子是一片被狂风席卷过的空白。
怎么就成这样了?
不是,不是后日吗?
很快,她就没心思想这些。
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,未燃到一半盛灼便开始呜呜咽咽。
她声音这样软,萧屹心中自然是心疼的,可想是一回事,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将她搂得更紧,让她无处可逃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徐安在外头硬着头皮传话:“殿下,陛下遣人来问,问您到哪了……”
里头静了一瞬。
盛灼于迷迷蒙蒙中倏然睁大眼。
皇帝……陛下遣人来问?萧屹回京,竟然没有先去觐见陛下,而是直接回了东宫?
“你疯了吗?”
盛灼压低声音,嗓音干涩,断断续续。
萧屹恍若未闻,只看着她,眸光幽深,一瞬不瞬。
盛灼既怒且急,偏还无计可施。
直到萧屹自己平静下来:“知道了,孤更衣后便去向父皇回禀。”
盛灼这会早就没了力气,又恨恨地瞪他。
她不知自己这会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萧屹一颗心直软成一滩水,恨不能与她就这样长长久久永不分开。
“好棠棠,孤知道你舍不得。”萧屹声音缱绻,说出的话却气死人。
“孤亦是如此。”
盛灼被他话中的孟浪气得满脸通红。
本以为他虽然为人刻薄,好歹是个要脸的,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副样子!
外间的徐安似乎长长地松了口气,连忙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回禀。”
萧屹叹了口气方才起身,径自走到一旁的多宝阁旁,也不矫情,就着方才盛灼洗漱的水随意擦拭了一番。
昏黄的烛光勾勒出他结实精悍、线条流畅的背部,盛灼脸上一热,慌忙移开视线。
冷不丁却瞥见他身上几道新增的、颜色尚浅的疤。
盛灼心口突突一跳,方才的愤怒如潮水般褪去。
萧屹擦洗完,换上了一身玄色绣金的常服,玉冠束发。
除了眉宇间尚存的慵懒,方才那个疯狂的男人仿佛是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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