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下心里头的别扭,随意吩咐了几句准备的事项。
待众人退下,方才掩下去的那等子怪异又浮了上来。
什么思念,哪里就有什么思念了,她跟萧屹新婚之夜就分开,哪有什么夫妻之情,她就算思念惦记,自然也是惦记她父亲才是。
盛灼哼了一声,又往床上靠去。
枕头滑动,露出下头一片衣襟。
似是眸光刺痛,盛灼翻了个身。
后日?
那便真的是很快了……
她随意想着,打了个哈欠,正昏昏欲睡,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盛灼还没反应过来,只以为在梦中,房门吱呀一声猝然被推开,一阵冷风灌入。
盛灼心跳漏拍一瞬,猛地翻身坐起。
男子高大的身影裹着大氅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,站在门口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看清来人的瞬间,盛灼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怎么……回来了?
不是,不是后日吗?
屋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,后头跟上来的宫女急匆匆行礼想上前伺候,萧屹随意挥手将人赶了下去。
旋即大步踏入屋子,重重将门关上。
冷风不再往里吹,盛灼却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更多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盛灼掀开被子,挪着腿坐到床边。
她本想着说句什么寒暄一二,萧屹眸光却陡然锐利起来,倏地解开大氅随意一丢,快步朝床榻走来。
东宫伺候的下人其实是很多的,这会盛灼还能看见窗户外影影绰绰值守的人影。
可不知是太安静,还是什么旁的原因,这会子盛灼莫名生出一种难言的慌乱。
“殿下赶路可是累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臣妾让人去做些晚膳。”
说着便要从萧屹身边绕过去。
萧屹没有应声,抬手拦住她。
盛灼心中那种慌乱更严重了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这么晚了,厨房兴许是歇下了,臣妾使人去外头买……”
一声轻笑响起。
“孤披星戴月一路疾驰,将两天的路程一天赶完,太子妃难道觉得孤是为了一口吃的?”
许久未见,他的声音还是记忆中一般低沉悦耳,但这会听在盛灼耳中,莫名就带上了几分曖昧。
“民以食为天……”
盛灼干巴巴解释了一句,却自己也觉这说法有些可笑,干脆闭了嘴,垂下眼睫,不敢再看萧屹。
萧屹没再接她的话,只是垂眸无声地看着她,让盛灼头皮又是一阵发麻。
他收回拦着她的手臂,却没退开,反而向前半步,离她更近了些。
他身上的味道很冷,可他的气息,又很烫。
“不必折腾了,孤不饿。”
他说着不饿,目光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,反而一寸寸,缓慢地,从她散乱的发丝,游移到她寝衣单薄的肩头。
那里因之前的动作微微滑落,露出小片细腻的肌肤,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晃眼。
盛灼只觉得被他目光掠过的地方,肌肤都像是被火星溅到,微微发烫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拢紧滑落的衣襟,下一刻,手指被滚烫的大手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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