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在这里?
盛灼有一瞬间的茫然,却又在下一瞬,化为“他果然在这里”的笃定。
她不知自己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心头更加紧张,总之,她低声吩咐水秀看好四周,旋即提起裙摆朝马车走去。
弯腰进入车厢的刹那,一股混合着清冽松柏气息与淡淡药味的暖意将她包裹。
角落的小几上放着一盏琉璃罩灯,光线柔和,勉强照亮了这方寸之地。
“殿下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。”
萧屹沉沉地看着她,“孤为你而来。”
盛灼指尖微微一颤,抬眸迎上他的视线。那幽深的眼底,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。
盛灼的喉咙有些发紧,“殿下此话何意?”
“落鹰涧的详细战报,我已看过。你父亲并非轻敌冒进。”
萧屹的声音很稳,仿佛没有任何暗示的意味,盛灼莫名松了口气,旋即又重新提起来。
“叛军对地形、对我军动向、甚至对秦烈那支奇兵的攀援路线,都了如指掌。
这绝非寻常蛮部叛乱所能为。军中必有内应,且此内应地位不低,熟知我军部署。”
盛灼心乱如麻。
“镇国公见奇袭失败,前方佯攻部队陷入苦战,当机立断,命大军收缩防御,固守落鹰涧入口,等待援军或转机。
然粮道被断,叛军围而不攻,以地利消耗我军。如今已近三日,军中断粮,伤者无药,士气……堪忧。”
“那朝廷预备如何?”盛灼追问。
萧屹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车窗外浓重的夜色,又缓缓收回,落在她脸上。
盛灼一时心如擂鼓!
有那么一瞬,她甚至想脱口而出哀求,只要萧屹能救下她父亲,她做什么都愿意。
哪怕是……
“孤明日启程,亲赴滇南。”
盛灼呼吸一窒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父皇已允准。此番孤亲怔,一则提振士气,协调诸军,避免后方掣肘;二则,肃清内鬼。”
“此事不可,殿下三思!” 盛灼脱口而出。
储君亲赴险地!这简直是将自身置于绝大风险之中!西南如今是龙潭虎穴,叛军凶悍,内鬼未明。
他这一去,生死难料!
萧屹面色毫无波动,“为何不可?”
他像是无意识地一问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瞬间在盛灼心中激起千层惊澜。
为何不可?
是啊,站在储君、站在国家、站在大义的立场上,他似乎“可”得理直气壮。亲赴险地,提振士气,肃清内鬼,力挽狂澜,这是身为储君的责任。
可是……
“盛灼,你莫不是以为,孤是为了盛家,为了你才去前线?”
“我……” 盛灼被问得一窒,眼底浮现几分羞恼。
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!
绝对不是!
她只是怕别人会这么想,若萧屹真的出了什么事,她岂不是又要被指指点点,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!
萧屹悄无声息地笑了。
那笑意极淡,转瞬即逝,可盛灼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有那么一瞬,她甚至想落荒而逃。
“盛灼,孤此去,是因为西南战局糜烂至此,内鬼潜伏,叛军异常,孤身为储君亲去,方能调动一切力量,彻查到底,不留后患。”
盛灼逐渐冷静下来。
>>>点击查看《假才女被拆穿,整个京城都吻上来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