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屏住,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比着,生怕看错。
“——经温养之剂调治,邪气已去大半。昨日诊脉,脉象和缓有力,沉取不绝。心脉得复,已无大碍。再服七剂,当可停药。”
李远流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字上。
他看了一遍。
又看了一遍。
怎么可能呢?
他明明……
怎么可能没有中毒,反而身子大好呢?
他又把脉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心中越发百思不得其解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?
门外传来当值太医走动的声音,李远流心中一惊,将脉案放了回去,悄无声息退出。
翌日。
午后,张清瑜又来了镇国公府。
盛灼如今已经见怪不怪,由着他把脉又煎药。
屋子里很安静,盛灼觉得张清瑜今天沉默得有些过分,但见他眉宇间似有躁意,盛灼心中一动。
“可是有人找你打探我的病情?”
张清瑜停顿了一瞬,点头。
见状,盛灼支起身子,“是谁?是太医署的人?还是其他人?”
张清瑜蹙眉,“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,这些事日后再查也来得及。”
盛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张清瑜就不说话了。
半晌,才闷闷道:“是李远流。”
是他?
盛灼诧异,片刻后又觉得并非那么出人意料。
若要知道她用的药,除了亲近的人,就只有太医署的人有这个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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