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伯夫人不敢违逆,只得半扶半抱着仍在抽噎的林月娥,灰头土脸地跟着走了。
林修竹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脸色从惨白渐渐涨红,又从通红褪成一片死灰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指尖掐进掌心,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疼痛,才让他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。
若是往常,盛灼见他如此窘迫,哪怕心中不悦,顾及他的面子和两人未婚夫妻的名分,多少会递个台阶,说句缓和的话。
可今日,她胸腔里那团冰冷的怒火兀自燃烧,灼得她心口发闷。
能控制住自己不当场掀了桌子、撕破脸面,已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涵养和理智。
沈知意将众人带着去外头的梅林赏花,盛灼一个人铁青着脸坐在原处,胸膛不住上下起伏。
人散得差不多,林修竹方才局促不安地上前,煞白着脸想解释。
盛灼冷冷瞪了他一眼,“方才林月娥说的话,是不是真的?”
林修竹浑身一颤,像是被这直白的问题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辩解,想含糊其辞地说“那只是她一厢情愿”,“族老们只是提过”,“我并未答应”……
可所有的话,在盛灼那洞悉一切般的冰冷目光下,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……虚伪。
他骗不了她,更骗不了自己。
见他这般反应,盛灼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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