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:“看来是真的了。族中长辈怜惜,已允了她伺候你这位世子哥哥,是吧?”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!” 林修竹急切地摇头,脸上因羞愧和急切而重新泛起潮红:
“是族老们觉得月娥孤苦,父亲又刚出了事,想给她找个归宿,也算是全了同族的情分。
他们……他们只是提了,并未正式定下!父亲也说了,此事需得从长计议,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 盛灼冷冷打断他,“要先安抚族人,事后再知会镇国公府,是吗?”
林修竹面红耳赤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。
“盛妹妹怎的一个人在这儿坐着?外头红梅开得正好,为何不去林中赏玩?”
一个清脆含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,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欲裂的沉默。
盛灼与林修竹同时转头。
只见傅明嫣款步走进暖阁,手里拈着一小枝开得正艳的红梅,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散落的花瓣。
她今日穿着浅紫色绣折枝玉兰的锦缎衣裙,外罩银鼠灰坎肩,发髻上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仿佛没看到林修竹惨白的脸色和盛灼铁青的面容,自顾自地走到近前,将手中那枝红梅随意放在空着的案几上,笑意盈盈地看向盛灼:
“我可是来迟了,好在三皇子妃大度,未曾怪罪。一进来就见妹妹脸色不大好,可是这暖阁里地龙太旺,闷着了?”
她语气亲昵自然,仿佛真是关心备至的姐妹。
盛灼抿紧了唇。
上次在宫门口,她与傅明嫣已经算是撕破了脸,如今也不是什么能亲近寒暄的关系。
“多谢傅姐姐关心,只是冬日懒得动弹而已。” 盛灼语气平淡,不欲多言。
傅明嫣却似未察觉她的冷淡,目光一转,像是才看到僵立在一旁、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林修竹。
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林世子也在?方才似乎听说永昌伯夫人与一位族亲姑娘先行离开了,世子怎的没一同陪着?”
她这话问得看似随意,却是在往盛灼心窝子上戳。
林修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
“母亲……母亲她……”
傅明嫣掩唇轻笑,眼神在盛灼和林修竹之间打了个转,带着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:
“瞧我,真是多嘴了。想必世子是特意留下来,陪盛妹妹说说话,你们二人,可是闹了什么误会?不如说与我听听?”
盛灼眸光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确信,傅明嫣在明知故问。
但傅明嫣并不觉得尴尬,笑容依旧恬静。
“京中人人都知道林世子是难得的温良恭谨的君子,他若是惹了妹妹不高兴,不如我来做个中,替你们说和说和可好?”
盛灼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良久,傅明嫣才有些不自在,“盛妹妹这么看着我作甚?”
盛灼冷冷吐出一句话:“我在看傅姐姐面上何时长了个大黑痣。”
傅明嫣不明所以,摸着脸颊。
光滑的,没有痣啊。
又去看身后的丫鬟,丫鬟冲她摇了摇头。
盛灼又开口:“若不是做了八婆,傅姐姐傅姐姐这般热心关切旁人私事、揣测他人嫌隙的本事,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她声音清脆,并未刻意压低,周围原还有几个赏花的人俱都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傅明嫣脸上的笑容僵住,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羞愤的赤色。
她没想到,盛灼竟敢如此不顾颜面、不留情面地当众辱骂她!
她可是当今皇后的侄女!
“你,你!” 傅明嫣气得浑身发抖,“盛灼!你竟敢如此污言秽语,辱骂于我!”
“污言秽语?” 盛灼微微偏头,眼神甚至带了些玩味,“这算什么污言秽语?八婆不就是专爱打听、议论、搬弄他人是非之长舌妇吗。
我观傅姐姐方才言行,字字句句不在打探我与林世子,说你八婆怎就成了污言秽语?莫非傅姐姐觉得,自己所作所为,并非如此?”
傅明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,却愣是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。
沈知意从梅林处匆匆赶来,恰好听到这番话,顿时叹了口气。
这个盛灼,果真是个混不吝的,谁都惹不得。
“傅姐姐,你怎的躲到此处来了!”沈知意快步上前拉开傅明嫣。
她费尽心思办的宴,若是闹出笑话,她这个三皇子妃的面子往哪搁。
“姐妹们正在斗诗,偏你不见了人,快快随我过去!”
说完看也不看盛灼,将傅明嫣生拉硬拽扯了离开。
直到站在梅树下,傅明嫣仍旧脸色铁青,几欲爆发。
沈知意摇了摇她的手臂,正要开口劝慰,已经有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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