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恨,同僚们的猜疑,还有他翻阅的王嫔的脉象,这一切都让他胸口发闷,几乎透不过气。
镇国公府,盛灼的院子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。
步子踏进来的一瞬,张清瑜心底的纷乱奇异般地安定了许多。
但很快,他就发现这份热闹来自于几个管事模样的嬷嬷带着丫鬟,捧着各色锦缎、漆盒、账册,在廊下和厢房间穿梭往来。
敞开的厢房门内,隐约可见堆叠的箱笼和展开的、流光溢彩的织物。
是在准备嫁妆。
张清瑜毫无防备地似是心口扎入了一根刺,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。
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才随着引路的丫鬟,走向盛灼所在的正屋。
好在,屋子里并不“热闹”。
张清瑜内心的酸涩,得以有缓冲的余地。
但也只是一瞬,下一瞬,他便看见盛灼前所未见地捏着绣花针,绣着一块大红的喜帕。
他从未有过如此真切的认知,她竟是要成亲了。
一瞬间,他甚至想夺门而出。
水秀抬眼看见张清瑜进来,脆生生道:“小姐,张太医来了。”
张清瑜面上的失落和怔松毫无掩饰地撞进盛灼眼里。
两人都是一愣。
盛灼自然地将喜帕丢开,“叫嬷嬷拿下去吧,绣这两针也尽够了。”
她面上的松快不似作伪。
张清瑜心头也奇异地松快了些许,心头萦绕不散的烦闷,仿佛也散去许多。
“微臣看小姐气色,似乎比前次略好些。”他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拿出脉枕。
盛灼蹙了蹙眉。
张清瑜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想来诊脉和绣花一样,都是这位盛小姐不喜欢的事情。
可惜。
他不能让她不绣花,也不能不为她诊脉。
他能做的,实在太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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