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眉心微蹙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——倒不全是装的。
得知那样一个结果,气血攻心,本就受损的心脉承受不住,是真的难受。
他放下药箱,取出脉枕,声音平稳:“请小姐伸手。”
盛灼缓缓睁开眼,将左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诊脉的时间比往日略长。
心脉受损之症,最忌情绪大起大落。今日这消息,对她而言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“小姐脉象浮乱,心气郁结,肝火上扬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“无论发生什么,小姐都该以自己的身体为重。”
盛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,随即又化为一片凄楚的茫然:“张太医,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?”
张清瑜还未来得及开口,盛巍已经厉声打断她,“不许胡说,有爹在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也是幸好有盛巍打断,张清瑜才有空当整理自己的表情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瞬,他险些失态。
“小姐不必担忧。”张清瑜将脉枕收回,“若悉心调理,不受刺激,当无大碍,只是需绝对静养,万不可再劳神费力。”
盛灼感激地看着他,“有劳张太医。”
张清瑜抬眸,对上盛灼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含着雾气、显得娇弱无辜的杏眼里,此刻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。
一时间,张清瑜心跳如鼓擂。
“不……不必谢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写药方,抬笔错了好几个字,接连废了几张纸,才将药方写完。
盛巍亲自去抓药。
盛灼将水秀打发出去,屋子里只剩张清瑜一个,更叫他头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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