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样吗?
原来前世,她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。
“姑母别说话了,多歇息一会,早些好起来。”
盛贵妃欣慰地看着她:“我的棠棠,真的长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低,“今夜之事,虽然暂时过去,但首尾必须处理干净,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盛灼心中一凛,知道她说的是张清瑜施针的事。
“张院判今日……算是与我们绑在一起,想必不会主动揭穿此事。”
盛贵妃摇头,“永远不要将别人想的太过高尚,且他太过年轻,心性不定,你斟酌着办,恩威并施务必让他知道厉害。
还有今夜接生的几位产婆和贴身伺候的宫女,找个机会全都打发到国公府去,此事不得泄露任何风声。”
盛灼心头越发沉重。
皇宫,这两个字表面看来,意味着无上的富贵与荣耀,实际上,却写满了吃人两个字。
“还有今夜混乱之时,小厨房炉子意外翻倒。”盛灼幽幽叹了口气:
“其中缘故,必得查清楚,漪澜殿经此一遭,必须如同铁桶一般,再不能给外人可乘之机。”
盛贵妃眼中闪过厉色:“查!彻查!凡有可疑,一律打发出去,绝不姑息。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”
生产时的凶险让她心有余悸,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。
说完正事,盛贵妃精力愈发不济,眼皮沉重。
盛灼连忙止住话头,柔声道:“姑母快歇着吧,这些事我会盯着办妥。您只管安心将养。”
盛贵妃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小皇子,终于沉沉睡去。
盛灼守在榻边,看着姑母和小表弟安睡的容颜,心中一片沉静。
待二人睡熟,轻轻起身,走到外间,将方才的事情一一吩咐给芸姑姑,又让水秀去请张院判。
张院判刚刚歇下不久,闻言却也不得不起身。
秋日的夜风很凉,张清瑜到漪澜殿的偏殿时,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过来。
“微臣张清瑜,见过盛小姐。” 张清瑜拱手行礼。
盛灼缓缓转过身。
她已换下沾染血污的衣裙,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。
长发简单挽起,未戴任何饰物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“张院判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姿态从容。
张清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只是短短几刻不见,这位盛小姐,仿佛变了个人一般。
“张院判医术精湛,临危不乱,今夜多亏有你,贵妃娘娘与小皇子方能转危为安。此恩,盛家铭记于心。”
盛灼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盛姑娘言重了,此乃微臣本分。” 张清瑜答得谨慎。
盛灼无声地笑了,却又很快敛去。
快得几乎让张清瑜想起一瞬即逝的昙花。
或许世上的美,总是难得一见的。
“张院判不必过谦,今夜之事,虽不能对外宣传,但盛家并非忘恩负义之人,必会将张院判视作恩人。”
她起身,郑重地朝张清瑜行礼。
张清瑜像是屁股被烫到一般弹起来。
“盛小姐不必多礼,医者仁心而已。”
“张院判,” 盛灼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“今夜之事,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。我姑母平安,小皇子无恙,这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张清瑜:
“你我都清楚,一旦真相泄露半分,会是什么后果。欺君之罪,你我谁都担不起。
不仅你我性命难保,盛家、太医院、乃至可能被牵连的无辜之人,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张清瑜额角渗出冷汗,他当然知道后果!
这也是他被迫配合后,一直悬在心头的利剑。
只是,虽然明白,但这位盛小姐,变脸实在也太快了些。
“微臣明白了。”张清瑜垂着头,“今夜贵妃娘娘早产,胎位不正,经盛姑娘果决施针,配合微臣隔帘指点及药剂调理,终得母子平安。”
盛灼抿着唇。
做这样的事,威胁曾经帮过自己的人,终非她所愿。
但为了姑母的清誉,她只能这样做。
“张院判是明白人。此外,还需院判帮一个小忙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贵妃娘娘产后需要精心调理,小皇子早产亦需时时看顾。太医院中,除院判之外,我等信不过旁人。还请院判日后多费心,常来漪澜殿请脉。”
这是要将张清瑜更紧密地绑在漪澜殿的船上。
张清瑜忍不住抬眼看她。
少女紧紧绷着脸,分明是一副心有余悸、心虚不忍的模样,却硬生生要做出虚张声势的姿态。
张清瑜要推脱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。
“微臣职责所在,定当尽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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