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看着地上那看似柔弱不堪、实则绵里藏针的少女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娇憨漂亮、有些小聪明的丫头,内里竟藏着如此的烈性和心计。
这反而让展太后心中的怒意,奇异般地消散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有前所未有的忌惮,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刮目相看。
“起来吧。”展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冷,“地上凉。”
“谢……谢太后娘娘。”盛灼似乎耗尽了力气,在宫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。
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红肿,身形摇摇欲坠,任谁看了都觉可怜。
但展太后不会再被她这副表象完全迷惑了。
“你的担忧,哀家明白了。”展太后缓缓道,目光如古井无波。
“静安侯府是罪有应得,陛下圣明,屹儿行事虽有急切,亦是依法办理。
你无需过度忧惧,更不该以此妄测天家亲情,质疑皇子品性。”
盛灼不置可否,面上却恭顺。
展太后心头一阵无力。
她知道她说服不了这个小姑娘了。
这会,她也有些恨萧屹的不争气,既然喜欢,早早求了赐婚就是,何苦闹到如此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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