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国务繁重,何必操心这些小事。这实在是……折煞她了。
臣妾与兄长原本想着,过些时日,再从京城寻常人家中,为她慢慢相看一个老实本分的便是”
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
“爱妃此言差矣。镇国公是国之柱石,你是朕的爱妃,灼丫头便是朕的晚辈,岂能随意许人?
正因要匹配盛家的门第,匹配朕与爱妃对她的疼爱,才更需慎重。此事朕意已决,爱妃就不必推辞了,安心养胎便是。”
“朕意已决”四个字,听得盛贵妃脸色白了又白,胸口起伏,只觉得腹中又是一阵隐隐抽痛。
而一旁垂首的盛灼,此刻心中亦是波澜骤起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皇帝那看似温和的目光,正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低垂的头顶,带着审视与估量。
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安排到合适位置的物品。
暖阁内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皇帝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,静静欣赏了片刻才重新开口:
“说来也巧,朕方才过来前,刚见了翰林院的沈墨。他此番主持春闱,倒是稳妥。”
沈墨!
盛贵妃的耳膜似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刺痛,脑海一片嗡鸣,接下来的话,都听不真切了。
“沈爱卿似乎身体欠佳,向朕提出待科举事了,便想辞官归乡,静心休养。朕虽觉可惜,也只得准了。
毕竟,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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