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话一口,他愣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,蹲在自己面前、面带讥诮的王仙师,非但没有丝毫恼怒,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,眼神里充满了玩味。
“哦?清我?”
王溟气笑了,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、嘴角带血的苏护,语气轻描淡写,“苏侯爷志向不小啊。既然你要清除本座,那本座倒想问问.....”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低,却字字令苏护胆寒:
“你可有那个本事?”
这八个字将苏护心中最后一点妄念与侥幸冻得粉碎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王……王溟!
眼前这位深不可测、视他冀州侯府如无物的仙长,竟然就是那位神秘莫测、辅佐新王、整顿朝歌、令无数人忌惮又无可奈何的王仙师!
完了!全完了!
苏护脑中一片空白,仿佛已看到整个冀州城在滔天仙法下化为齑粉的景象,看到了苏氏满门血流成河的惨状。
自己竟然当着这位正主的面......简直是自寻死路!
“王……王仙师!饶命!护……护有眼无珠!口不择言!仙师恕罪!仙师恕罪啊!”
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所有算计和野心,苏护跪伏在地不停磕头。
王溟直起身,冷漠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北地诸侯。
他知道,苏护最后的心理防线,已被彻底击溃了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方才不是还野心勃勃,想借清剿本座为名,行割据称雄的事实吗?”
“不……不敢!
护再也不敢了!护是猪油蒙了心!是被西岐奸人蛊惑!还请仙师明鉴!仙师饶命!”
苏护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诸侯的威严,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。
“不敢?”王溟踱步回主位,重新坐下,目光刮过苏护,“不,你敢。你不但敢,而且一直就想。”
他不给苏护任何辩解的机会,继续用诛心的语气,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心剖开:
“你真正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救家人。而且,你苏护也绝不是会为了家人敢赌上一切的人。”
苏护的哭声戛然而止,惊骇地抬头。
“北疆诸侯,世代镇守,看似风光,实则受制于朝歌,赋税、兵员、升迁,皆需仰人鼻息。
先王在时,你看不到希望,尚能隐忍。而新王登基,朝局动荡,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“若朝歌强势,你或许会继续隐忍。
但现今朝歌内忧外患显露,西岐又抛来裂土封王的诱饵,再加上家人受难的合理理由……这一切,恰好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、能挣脱朝歌束缚、攫取更大权力与地盘的借口!”
苏护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王溟的话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将他所有精心编织的、连自己都快信了的理由照得粉碎,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权力欲和野心。
“所以,苏侯爷。别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悲情的受害者。
你是被迫,也是顺势;你是救家人,也是谋前程。
西岐是推手,是帮凶,但你心中那份不甘寂寞、欲称雄、渴望逐鹿天下的野心,才是你撑起反旗的真正内核。”
偏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油灯的光芒似乎都畏惧地黯淡几分,只映照着苏护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惶与释然的脸。
他瘫坐在地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良久,他闭上眼睛,发出沉重的叹息。
“仙师……果然慧眼如炬,明察秋毫。”
他声音嘶哑干涩,满是疲惫与认命,“护确有私心。仙师既来苏府,应是奉大王命来杀我的吧?”
王溟瞧着放弃反抗的苏护,摇了摇头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杀你?若本座要杀你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,方才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苏护睁开眼,眼中闪过希冀:“仙师不杀我?”
“杀你,易如反掌,但于大局无益。”王溟端起茶杯,点向苏护,随后苏护便感觉身上伤势全部消失,整个人都轻松不少。
“北疆需要安定,冀州需要有人镇守,数万军民需要活路。
你苏护纵然有万般不是,但治军治民,在北地尚有威望。换个人来,未必能稳住局面,尤其是西岐和其背后势力虎视眈眈的时候。”
苏护心脏狂跳,本以为死定了的他只觉得绝处逢生,当即问道:“那仙师需要护做什么?”
“本座要你,为我所用。”王溟放下茶杯,直视苏护,以命令的口吻道,“有野心,不是坏事。这天下,本就是有能者、有志者居之。”
苏护心中一震,下意识抬头。
难不成仙师也是同道中人?
王溟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锐利,“野心,必须匹配相应的能力、眼光
>>>点击查看《截教听我指挥,我带你们爽玩洪荒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