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目光越过祁同伟,扫了一眼站在后方、面色冷峻的钟正国,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,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呵呵……好大的阵势,好大的威风啊!”
侯亮平的声音嘶哑,语带讥讽,目光在祁同伟和钟正国之间来回扫视,“居然能让钟正国……哦,不,是我的‘好岳父’,亲自陪同,像个跟班一样站在你身后。祁同伟,看来你这缅北总统的架子,是真的大得很啊!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好岳父”和“跟班”,既是在嘲讽钟正国,也是在刺激祁同伟,试图打破他那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你现在大驾光临,跑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来,” 侯亮平往前探了探身,尽管被特殊的束缚装置限制在椅子上,但他还是努力做出一个逼近的姿态,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。
“是终于按捺不住,要亲自来看着我死,来……置我于死地的吧?怎么,怕钟家的刀不够快,还是怕夏国的法律判不了我死刑,要你这位‘总统’亲自来补上一刀,才够解恨?”
他已经不在乎了。他知道自己绝无生理,索性将所有的怨恨、恐惧、不甘,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语言和挑衅。
面对侯亮平这充满挑衅和疯狂的话语,祁同伟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仿佛在认真思考侯亮平的问题,然后,用那种依旧平静无波的语调,缓缓说道:
“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侯亮平那因仇恨而烧灼的理智上,让他微微一怔。
“我来夏国,自然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” 祁同伟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略微停顿,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,精准地锁定侯亮平的双眼,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淡漠,而是凝聚起一种实质般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:
“也的确是顺便……处理一下你。”
“顺便”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和一种掌控生死的随意。
仿佛侯亮平的生死,对他而言,不过是此次汉东之行中,一件微不足道、顺手就可以解决掉的“小事”。
不等侯亮平对这极致的轻蔑做出反应,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速稍快,语气中的冷意更加明显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囚室:
“说吧,你策划那场针对钟小艾的车祸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尽管幅度不大,却带来一股更强的压迫感:
“钟小艾肚子里的孩子,是我的。这件事,我想……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侯亮平心中最阴暗、最不堪的角落。
祁同伟没有用疑问句,而是用了陈述句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。
“本来,” 祁同伟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敲打在侯亮平的心上,“我最近很忙,缅北的事,和各国谈判的事,千头万绪。处理你这点‘旧账’,我暂时还没腾出时间,也没那个兴致。如果你安分守己,哪怕是在监狱里,你起码……还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,慢慢品尝你自己种下的苦果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寒光骤然炽盛,那是一种触及逆鳞后迸发出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:
“但既然你敢动钟小艾,敢对我的孩子下手……”
祁同伟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侯亮平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与决绝:
“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,提前……送你上路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”
祁同伟的话音刚落,一阵嘶哑、疯狂、充满歇斯底里意味的大笑,猛地从侯亮平的口中爆发出来!
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,笑得浑身颤抖,连椅子都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这笑声在封闭的囚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、刺耳,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精神彻底崩溃前的癫狂。
祁同伟只是静静地站着,微微眯起眼睛,冷漠地看着侯亮平这突如其来的疯狂表演,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或惊讶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,仿佛在观察一只临死前挣扎的昆虫。
钟正国的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满是厌恶。钟小艾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,护着腹部的手握得更紧,脸色更加苍白,这疯狂的笑声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和不适。
侯亮平足足笑了有一分多钟,直到笑得喘不过气,笑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、因为大笑和仇恨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,死死地、怨毒地盯住祁同伟,脸上那疯狂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,混合着极致的恨意,形成一种极其扭曲和恐怖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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