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议出了问题?什么问题?他这个时候要见侯亮平?”
钟正国连声问道,心中疑窦丛生。
按照原计划,此刻谈判应该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,怎么会“出了问题”?而且,什么问题能比“特殊石油”谈判更重要,让祁同伟中断谈判,转而去处理侯亮平这个囚犯?
“而且,” 钟正国补充道,语气更加困惑,“我刚接到首长办公室的紧急通知,让我立刻过去一趟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这时间点……”
一边是顶头上司紧急召见,一边是“国宾”祁同伟提出要见重要囚犯。两边都很紧急,都很重要。
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爸,我觉得……祁同伟那边可能更紧迫一些?毕竟他现在身份特殊,他的要求,尤其是涉及侯亮平这件事,首长他们恐怕也会优先考虑。要不……您先跟首长那边沟通一下,说明情况?看看首长什么意思?”
钟小艾的建议很稳妥。钟正国也觉得有理。
祁同伟现在是焦点中的焦点,他的任何动向和要求,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合作大局。相比之下,林正召见虽然紧急,但说明情况后,或许可以协调。
“行,你说得对。我马上给首长办公室回个电话问一下。”
钟正国当机立断。
他挂断女儿的电话,立刻拨通了林正办公室的专线。电话很快被转接,钟正国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祁同伟的要求——要即刻见侯亮平,并要求钟小艾陪同。
让钟正国再次感到诧异的是,林正听完他的汇报后,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做出了指示:
“正国同志,祁同伟总统的要求,要全力满足!你立刻亲自去安排,全程陪同,务必确保安全和……嗯,满足祁同伟的一切合理要求。我这边的事情,你先放一放,等陪同对方处理完侯亮平的事情之后,再过来找我详细汇报。”
林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但语气异常坚决,将祁同伟的要求提到了最高优先级。
“是!首长,我明白了!我马上安排!”
钟正国立刻应道。
挂断电话,钟正国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按照原定计划,此刻应该是决定“特殊石油”命运的谈判关键时刻,林正等中枢巨头应该全身心投入其中,怎么会对祁同伟突然提出的、看似“节外生枝”的见囚犯要求,如此痛快地答应,甚至让他这个接待总负责人暂停手头一切先去陪同?
除非……谈判本身真的“出了大问题”,而且这个问题,很可能与祁同伟此刻的心情和态度直接相关!
林正他们是在……迁就祁同伟?或者说,是在用满足祁同伟其他要求的方式,来弥补或挽回谈判中出现的问题?
什么“问题”能严重到让中枢巨头们如此放下身段,调整既定议程?
钟正国脑中飞速运转,结合女儿刚才说“会议出了问题”,一个模糊但令人心惊的猜测逐渐成型——难道谈判一开始就不顺利?
甚至……破裂了?而破裂的原因,或许就与祁同伟此刻要去见侯亮平,或者与……钟家有关?
他想起祁同伟在电话中特意强调要钟小艾陪同。又想起林正等人之前对“钟家功劳”的微妙态度和刻意的低调处理……
一个更加惊人的念头闪过:祁同伟中断谈判,该不会就是因为……钟家被排除在谈判之外吧?他之前不是提过,看在钟小艾面子上才给机会吗?
这个想法让钟正国心头剧震!如果真是这样,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!祁同伟对钟小艾的“重视”,远非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!
而中枢巨头们此刻的“迁就”,也从侧面印证了谈判局势的严峻和祁同伟手中筹码的份量!
“没道理啊……”
钟正国喃喃自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但脸上已是一片凝重。他知道,无论内情如何,现在都必须严格按照林正的指示,同时也是按照祁同伟的要求去办。
“算了,先不想了。执行命令要紧。”
钟正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,恢复了封疆大吏的沉稳。他立刻开始拨打电话,下达一系列指令:安排最高安全等级的车辆和路线,通知关押侯亮平的特殊地点做好接待准备,加强沿途和目的地的安保布控……
同时,他也通知了女儿钟小艾会面的具体地点和时间。
约莫半小时后,在汉东省郊区一处极其隐秘、保卫森严、不挂牌的特殊设施入口处,几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入。钟正国已经提前在此等候。
车门打开,祁同伟率先下车,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深色外套,身形挺拔,面色平静,唯有那双眼睛,在略显昏暗的天光下,显得格外深邃锐利。
温娜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两名亲卫则如同磐石般守在车旁。
紧接着,另一辆车停下,钟小艾在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下来。她穿着宽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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