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目的?”
侯亮平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,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毒液,“当然是要让钟小艾……还有你那个该死的野种,一起……彻底消失啊!”
他猛地向前挣动,尽管被束缚着,但那架势仿佛要扑过来撕咬:
“这你都看不明白吗?祁同伟?!”
“我就是要杀了她!杀了你的孩子!让你们永远痛苦!让你们也尝尝……失去一切、痛不欲生的滋味!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尖利变调,在囚室里嘶吼,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,在进行着最后的、疯狂的诅咒。
极致的绝望,是疯狂最肥沃的温床。当一个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,都难逃一死,所有向上的通道都被彻底堵死,仅存的只有向下坠落、坠入无底深渊这一条路时,那束缚正常理智的缰绳便会彻底崩断。
此刻的侯亮平,便处在这样一种彻底的、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。
伪装、计算、权衡利弊,这些他曾经赖以生存的技能,在必死的结局面前已经毫无意义。
既然结局已定,他选择不再压抑,不再伪装,他要将胸中积郁的所有怨恨、恐惧、不甘、以及那扭曲到极致的痛苦,化作最恶毒的语言和最癫狂的姿态,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,哪怕这只会让他死得更快、更难看。
这是一种自毁式的发泄,也是一种对命运、对所有让他沦落至此之人的最后诅咒。
“哈哈哈——!!”
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侯亮平再次爆发出狂笑。
这一次的笑声,比刚才更加嘶哑,更加干涩,仿佛破损的风箱在拼命抽动,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、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激烈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身体在束缚椅中剧烈地抖动,甚至牵扯得固定装置都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眼泪,浑浊的、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泪水,顺着他削瘦、扭曲的脸颊肆意流淌,与那癫狂的笑容形成一幅诡异而可怖的画面。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,而他自己,就是这个笑话的主角。
但这狂笑并未持续太久,如同燃尽的薪柴,迅速化为了灰烬与呛人的烟雾。
笑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怨毒,带着自嘲与无尽恨意的语调。
他猛地抬起那双布满血丝、泪痕未干的眼睛,死死地、如同毒蛇般盯向钟小艾,伸出一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笔直地指向她隆起的腹部,声音嘶哑而尖利:
“她肚子里这个野种,一旦生下来……那我,还有我的儿子,以后在钟家,会处在什么境地?!啊?!”
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,目光在钟小艾、祁同伟和钟正国脸上来回扫射,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,又像是在控诉这不公的命运。
“我侯亮平,还能在钟家抬得起头来吗?我的儿子,还能像以前那样,被当作钟家未来的希望来培养吗?!不!不可能了!所有人都会知道,钟小艾怀的是你祁同伟的种!我侯亮平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帮别人养孩子的窝囊废!我的儿子,也会因为这个野种的存在,而永远低人一等,永远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和议论中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感和愤恨而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浸满了毒液。
“还想让我多活一段时间?让我帮你养孩子?祁同伟,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?!你会有这么好心?!”
他猛地将充满恨意的目光重新锁定祁同伟,身体再次向前挣动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:
“我告诉你,祁同伟!你做梦!我侯亮平就是死,也绝不可能让你的野种,踩在我和我儿子的头上!绝不可能!”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。
然后,他用一种近乎炫耀自己“先见之明”的、带着怨毒快意的语气,开始陈述他那阴暗的计划逻辑:
“没错!上次钟小艾从缅北回来没多久,我就知道了!她肚子里怀的,根本就不是我的种,是你的!祁同伟,是你的!”
他恶狠狠地盯着祁同伟,又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钟小艾。
“而且,当初在孤鹰岭木屋里发生的那些肮脏事,知道全部真相的,从头到尾,就只有我们三个人!你,我,还有她!”
他再次指向钟小艾,手指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。
“所以……” 侯亮平的声音陡然压低,却带着一种阴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疯狂算计和孤注一掷的扭曲表情。
“我才要策划那场车祸!只要钟小艾死了,她肚子里你的那个野种也一起消失……那么,这个世界上,知道这个秘密的,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!”
他看向祁同伟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,仿佛在分享一个“绝妙”的计划:
“你,远在缅北,继续当你的总统,风光无限。我,虽然失去了妻子,但依然是钟家名义上的‘女婿’
>>>点击查看《征服黑丝钟小艾后,我在缅北崛起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