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级别谈判会议厅内那场不欢而散、堪称外交事故的风波,被严密封锁在厚重的隔音门内。
无论是参与其中的中枢巨擘,还是祁同伟身边的亲信,都深知此事非同小可,在官方有明确说法或达成新的妥协之前,任何风声的走漏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和国际猜测。
因此,当祁同伟面色冷峻、步伐决绝地走出会议厅时,外界对此一无所知,汉东省的天空依旧平静,接待中心的其他区域也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井然。
祁同伟拒绝了林正等人试图安排的陪同和后续行程建议。
对他来说,踏上汉东省的土地,一种混杂着冰冷回忆与绝对掌控感的复杂情绪便在胸中涌动。
这里的一街一巷,某些建筑的轮廓,甚至空气中隐约的气息,都曾是他生命的一部分,也曾是他跌落深渊的起点。如今归来,身份、心境、力量,都已天翻地覆。
“不必了。” 他对试图跟上来的夏国礼宾官员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在汉东省,我比你们更熟。有些地方,我想自己走走看看。你们的人,不必跟着。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隐约的威压,让那些官员不敢强求,只能恭敬地退开,通过加密频道将情况上报。
祁同伟则带着温娜,以及两名如同影子般沉默却警觉万分的亲卫,走向接待中心外早已准备好、但此刻只有他们使用的专用车辆。
坐进车内,隔音玻璃升起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温娜看着祁同伟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,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、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,侧脸上线条冷硬。
她知道主人此刻心情绝不算好,但似乎也并非全然愤怒,更像是在思考,在筹划。
沉默了片刻,温娜轻声开口,打破了车内的宁静,也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惑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探究:
“主人,您这次亲自来夏国,选择汉东省作为首访地……除了与夏国谈判‘特殊石油’之外,是不是也存了……了结一些旧日恩怨的心思?比如,对沙瑞金、李达康那些曾经逼迫过您的人?”
她跟随祁同伟时间不短,对他在汉东省的过往虽非了如指掌,但也知道个大概。那些名字,那些往事,是祁同伟从微末崛起路上无法抹去的伤疤,也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之一。
以主人如今睚眦必报、掌控一切的性子,荣归故里,岂能不让“故人”好好“叙叙旧”?
祁同伟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,闻言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、冰冷而玩味的弧度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在斟酌用词,又像是在享受这种“俯瞰”与“谋划”的感觉。
“是,” 他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酷,“也不是。”
他略微侧头,看向温娜,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般的锐利光芒:“沙瑞金,李达康,田国富,赵东来……这些人,在半年多前,还是高高在上、执掌我生杀予夺大权的人物。他们一个决策,一个眼神,就能让我万劫不复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但温娜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冰封的寒意。
“不过,” 祁同伟话锋一转,眼中的寒光化为了某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残忍的兴味,“今时不同往日。现在的他们,在我眼中,与这汉东省街头任何一个汲汲营营的人,并无本质区别。甚至……更可怜一些。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,更知道我现在拥有什么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,仿佛在推演一盘早已注定胜负的棋局:“直接要了他们的命?那太便宜他们了,也……太无趣了。报复的最高境界,不是毁灭,而是……掌控,是让他们活在你无处不在的阴影之下,活在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恐惧之中,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掠过的一栋气势恢宏的政府大楼,那是汉东省委所在地。
“你看,这次林正他们搞出这么大的排场,几乎是以接待超级大国元首的规格来迎接我。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在他们眼中,我祁同伟,以及我所代表的缅北,其分量和重要性,已经远远超过了沙瑞金这个汉东省的一把手,甚至超过了他们个人的前程。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羞辱。”
祁同伟的嘴角,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:“当沙瑞金这些人,站在迎接队伍的后排,看着我被他们国家的最高层众星捧月,看着他们不得不对我毕恭毕敬,看着他们自己的命运和前程,因为我的一个态度、甚至一句话就可能发生剧变……你觉得,他们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?是恐惧?是懊悔?是愤恨?还是……绝望?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在欣赏一幅美妙的画作:“让他们每一天醒来,都意识到头顶悬着一把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利剑,意识到他们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,如今已经成了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荣辱的‘神祇’。”
“这种精神上的折磨,这种日复一日的煎熬,难道不比一颗子弹,一场‘意外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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