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庆元年,九月廿四。
襄阳城北,官道。
郭襄站在路边的茶棚外,望着北方。
日头已经西斜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茶棚的老板娘探头看了她好几眼——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鹅黄衫子,头发有些乱,眉心一点朱砂痣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在想什么事。
她确实在想事。
想今早那个站在她面前的人。
那个三十五岁、眉宇间带着温润沉凝的青衫人。
想他说过的那些话。
想他身后那只比人还高的神雕。
想那枚此刻正贴在她心口的铁铸令牌。
“姑娘,你若愿意,可以去嘉兴南湖水镜庄找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姓李,叫李慕辰。你叫他李叔叔就行。”
“他在那里等我。”
她不知道那个“李叔叔”是什么人,也不知道杨过为什么让她去找他。
但她决定去。
因为她十六岁了。
因为她想看看,这个被杨过提起的人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茶棚老板娘终于忍不住走过来。
“姑娘,天快黑了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郭襄回过神,对她笑了笑。
“去嘉兴。”
老板娘愣了一下。
“嘉兴?那可远着呢,少说也得走半个月。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郭襄拍了拍包袱。
“没事,我有盘缠。”
她说完,便沿着官道往北走去。
老板娘望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这年头,怎么什么人都敢一个人上路?
郭襄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一边走,一边想着杨过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你娘给你取名‘襄’,是希望你记得这座城。但你长大后,会去很多地方,见很多人,做很多事。”
她不知道未来会见到多少人,做多少事。
但她知道,现在她要去的第一个地方,叫嘉兴。
嘉兴南湖,水镜庄。
同一时刻。
夕阳将南湖染成金红色。湖面波光粼粼,有渔舟缓缓划过,船上的渔人唱着不知名的歌。
水镜庄的轮廓在夕光中格外清晰——星辉堂的飞檐,匠造坊的烟囱,演武场的旗杆,还有一座横跨湖面的青石小桥。
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三个字:
“汐儿桥”。
桥的这一端,一个青衫人负手而立。
他看上去三十七八岁年纪,鬓角微霜,气度沉静如水。站在那里,仿佛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,不显山不露水,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他叫李慕辰。
三十八岁。
他从苍山归来,以龙涎根入药,治好了女儿的病。
他从一个江湖新贵,成为当世武学的巅峰。
九阴九阳在他体内早已不是功法,而是本能。
星轨领域展开时可达三十丈方圆,领域之内,他即是天地。
太虚无极境是他自创的至高境界——不是融合,是秩序,是让万物各安其位、各行其是的秩序。
当世之中,能与他正面一战的人,不超过三个。
杨过算一个。
郭靖算一个。
还有一个,是藏身少林寺的那位扫地老僧——他没亲眼见过,但从杨过口中听说过。
至于其他人……
他没有想过。
因为到了这个境界,比的已经不是武功,而是心境。
他望着那座小桥。
桥上,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正蹲在桥栏边,低头看着湖水。
汐儿。
十八岁的汐儿,一袭月白襦裙,墨发简单地绾在脑后,眉目清丽,气质沉静如水。她蹲在那里,偶尔伸出手,拨一拨水面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三岁那年,险些被体内的先天内力夺去性命。
五岁那年,喝了整整一年的海月草,终于稳住病情。
七岁那年,开始习武,练的是爹爹专为她创的《太素心经》。
十二岁那年,打通任督二脉。
十五岁那年,独自去了一趟终南山。回来后,内力突飞猛进,三年间连破三境。
如今她的修为,已不在当年的小龙女之下。
李慕辰不知道杨过教了她什么,他也不问。
因为他知道,女儿有自己的路。
“爹。”
汐儿忽然抬起头,望向他。
李慕辰走过去,在她身侧站定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”
汐儿想了想。
“在想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没见过的人。”她望着湖水,“杨伯伯说,她叫郭襄,比我大一岁。他说她的眼睛很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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