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九,辰时。
日出。
第一缕阳光越过东面山脊,照进龙神坳。
潭水被染成金红色。
卧牛石上的青苔泛着湿润的光。
那株龙涎根,在晨光里,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发光,是那种温润的、内敛的、像被月光浸透了的莹润——此刻被晨光一照,竟像是活了过来。
每一根须丝都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然后静止。
李慕辰站起身。
他从背囊中取出银刀、玉匣。
银刀狭长,双面开刃,刃口有细密锯齿。刀柄缠银丝,末端刻着一枚火焰纹。
玉匣素面无纹,和田青玉,盖顶一枚浅刻的云纹。慕容芷的陪嫁之物。
他握紧银刀,缓步走向潭边。
潭水清浅,可直视潭底。他涉水而过,冰凉的潭水没过脚踝,没过小腿。
走到卧牛石前,他停住。
那株龙涎根就在眼前。
一尺之遥。
他能看清每一根须丝的纹路,能感受到那股清冽悠长的气息,能看见须丝末梢微微卷曲的弧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银刀缓缓探出。
按照阿普约格说的,取涎不能用刀割,只能用刀轻轻托起。
银刀贴着石面,探入须丝底部。
触感——
不是割草木的感觉。
是那种……温润如玉的触感。
像用刀托起一块上好的暖玉,细腻、温润、微微发烫。
他轻轻一托。
那株龙涎根离石而起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天地忽然静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静了。
风声停了。
水声停了。
远处林间的鸟鸣,山坳口的篝火噼啪,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
全都停了。
李慕辰托着银刀,刀上横着那株暗金色的龙涎根,一动不动。
他感知到了一道目光。
比昨夜那道更清晰,更近,更——
更真实。
它从潭底深处而来。
从卧牛石下方,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中,徐徐升起。
不是眼睛。
没有形状。
但李慕辰知道,它在看着自己。
看着自己手中这株刚刚离石而起的龙涎根。
它看了很久。
久到李慕辰以为时间已经凝固。
然后——
那道目光移开了。
移向他的胸口。
那里,贴身放着汐儿的水镜。
目光停驻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它收回,沉入潭底,消失在幽暗深处。
风声回来了。
水声回来了。
远处林间的鸟鸣,山坳口的篝火噼啪,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
全都回来了。
李慕辰托着银刀,站在没膝的潭水中,大口喘气。
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一瞬,他感受到了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那东西,真的存在。
龙神。
或者说,某种古老到不可名状的存在,真的在这潭底深处,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它没有阻止他取走龙涎根。
它只是看了一眼。
看了一眼他,看了一眼汐儿的水镜。
然后放他走了。
李慕辰低头,看着银刀上的龙涎根。
暗金色的须丝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小心地将它放入玉匣。
匣盖合上的一瞬,那股清冽悠长的气息似乎被收住了,只剩下淡淡的余韵。
他将玉匣贴身收好,涉水上岸。
山坳口,阿普约格远远望着他。
见他出来,老人快步迎上。
“取到了?”
李慕辰点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玉匣,打开一条缝。
阿普约格低头看去。
他看着那株暗金色的龙涎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有些红。
“阿爷,”他轻声说,“阿卓,你们看见了没有……”
李慕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玉匣合上,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。
九月十九,午时。
他们离开龙神坳。
走出山坳口时,李慕辰回头望了一眼。
潭水依旧清澈,卧牛石依旧静卧。
那株龙涎根已经不在。
但李慕辰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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