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我小时候。”
李慕辰没有说话。
汐儿继续道:“他还说,如果有一天她来了,让我好好待她。”
她转头看向爹爹。
“爹,她会来吗?”
李慕辰望着她。
十八岁的少女,眼睛里有一点光,有一点期待。
他不知道郭襄会不会来。
但他知道,杨过既然那么说了,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汐儿点点头。
她又看了一会儿湖水,然后站起身。
“爹,阿木哥哥说,过几天要带我去看新修的堤坝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李慕辰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汐儿点点头,转身往庄里走去。
走出几步,她忽然回头。
“爹!”
李慕辰看着她。
汐儿站在夕光里,眉眼已经长开,越来越像她娘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李慕辰怔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汐儿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李慕辰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。
直到她消失在庄门口,他才收回目光。
夕照渐沉,暮色四合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想起她三岁那年,攥着他的手指,说“爹爹不哭”。
想起她九岁那年,捧着阿木画的桥,看了很久很久。
想起她十五岁那年,从终南山回来,站在他面前,说“爹,杨伯伯说,我的武功可以出师了”。
想起她十八岁的今天,站在夕光里,回头说“谢谢你”。
他不知道她谢什么。
但他知道,她长大了。
比他想象的更快。
夜里,李慕辰独自登上观星台。
台上风大,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凭栏而立,望着头顶的星空。
秋夜星稀,但格外清朗。银河横亘天际,北斗七星低垂在南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一个十六年前出生在襄阳城里的孩子。
她的父亲叫郭靖。
她的母亲叫黄蓉。
她有一个姐姐,一个弟弟。
她今年十六岁了。
今日,她应该已经见到了杨过。
今日之后……
他不知道她会去哪里。
但他知道,杨过既然让她来,那她就会来。他知道主线故事要来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他听得出来是谁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慕容芷走到他身侧,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。
“夜里风大。”她说。
李慕辰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南湖的方向。
月光将湖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芷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个孩子从襄阳来,”他说,“十六岁,姓郭,叫郭襄。”
慕容芷转过头看他。
“杨兄弟说的?”
李慕辰点头。
慕容芷沉默片刻。
“那孩子,是什么模样?”
李慕辰想了想。
“没见过。”他说,“但杨过说,她眼睛很亮。”
慕容芷轻轻笑了。
“那应该是个好孩子。”
李慕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南湖的方向。
等着。
九月廿五,辰时。
一封信送到庄中。
信是从万相楼来的,苏忘机的字迹一如既往的瘦硬:
「李阁主亲启:
昨日襄阳一事,或有变数。
郭靖黄蓉次女郭襄,于昨日见过神雕侠后,留书离家,言明要“出去走走”。据查,她离城后一路向北,应是往嘉兴方向而来。
以脚程计,约十日后可抵达嘉兴。
另,她随身带有神雕侠所赠令牌,沿途或有江湖人照应,应无大碍。
特此告知。
苏忘机顿首」
李慕辰将信看了两遍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南湖。
十日。
还有十日。
他转身出门,往正堂走去。
正堂里,一家人正在用早膳。
澈儿见他进来,放下筷子:“爹,有事?”
二十一岁的澈儿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,已然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“星辰剑”。他三年前接手庄中武事,统领火器营与护卫队,做得有声有色。
李慕辰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澈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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