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才想明白。
他才七岁。
恩公,这孩子是吃这碗饭的。老朽会把自己会的全教给他。
另,阿木让老朽带句话:
“师父,我会好好学。等学成了,回去给庄里修条最好的水渠。”
郑三江拜上」
李慕辰将这封信看了两遍,收入书匣。
他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。
杭州在那边。
阿木在那边。
学修水渠,学让水听话。
等学成了,回来给庄里修条最好的水渠。
他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好。
他等着。
绍兴三十一年,七月初。
盛夏。
南湖水涨,荷花开得正盛。
李慕辰带汐儿去湖边看荷花。
汐儿穿着薄薄的夏衫,小手里攥着水镜,走得很慢。她今年四岁,比去年又长高了些,但仍是瘦,仍是轻。
海月草入方十个月,她体内的九阳内力一直很稳。但那股至阴之力,也在悄悄长着。
孙长老说,这是好事。两股力量一起长,才不会失衡。只要它们长得一样快,就能一直稳住。
等到十八岁,经脉初固。
等到龙涎根入药,太素经引导。
她就能真正好起来。
“爹爹,你看!”
汐儿指着湖面。
一朵粉白的荷花刚刚绽开,花瓣上还带着晨露,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
“好看吗?”李慕辰问。
汐儿点点头。
她举起水镜,对着那朵荷花。
透过云母片,荷花的颜色变得柔和了些,边缘泛着淡淡的虹彩。
“爹爹,”她忽然问,“阿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
李慕辰低头看她。
“想阿木了?”
汐儿想了想。
“他画的桥,很好看。”她说,“我想看他真的修一座。”
李慕辰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“等他学成了,就回来。”
“学成要多久?”
“可能要很久。”
汐儿点点头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
她继续举着水镜,看荷花,看荷叶,看湖面上的蜻蜓。
李慕辰站在她身侧,望着这片湖。
湖水清澈,荷香阵阵。
远处,有渔舟缓缓划过,船上的渔人唱着不知名的歌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刚来这个时空时,他站在陌生的土地上,不知道前路在哪。
现在他知道。
前路就在眼前。
在汐儿的病愈。
在澈儿的长大。
在江望宁和阿木的出师。
在暄儿的未来。
在星辰阁的每一步。
他低下头,看着汐儿。
汐儿正举着水镜,望着天边的云。
“爹爹,”她说,“云今天也很好看。”
李慕辰望向那片云。
云很白,很轻,在蓝天里缓缓飘着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很好看。”
绍兴三十一年,八月初一。
距离龙涎根现世,还有约两个月。
距离出发苍山,还有约一个月。
李慕辰开始准备。
银刀已备好,玉匣贴身收着。干粮要新做,驱兽药要新配,登山装备要再检查一遍。
陈远每日来汇报,事无巨细。
周明每日送来各路消息,从万相楼、从慕容家、从各处分舵。
赵坤每日禀报庄中事务,银钱、粮草、人员,井井有条。
慕容芷每日替他整理行囊,絮絮叨叨地叮嘱。
澈儿每日练剑,说要练好了等爹爹回来教新的。
汐儿每日喝药,喝完就举着水镜看云,看花,看湖。
江望宁每日读书练字,偶尔来问师父要不要帮忙。
阿木每月有信来,歪歪扭扭的字,讲他又学了什么,又看了什么,又问师父什么时候去看他。
一切都在正轨上。
只等深秋。
只等出发。
八月初九,夜。
李慕辰独自登上观星台。
台上风大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凭栏而立,望着头顶的星空。
秋夜星稀,但格外清朗。银河横亘天际,牛郎织女隔河相望。
他取出那枚金蚕蛊结晶。
结晶中的液体仍在流转,比去年又慢了些。
但还在流。
还在替阿萝守着汐儿。
李慕辰握住结晶,闭上眼。
他想起阿卓,想起蟠龙岛上那十七具朝向祭坛的骸骨。
他想起杨阿贵,想起他说“那东西有温度”
>>>点击查看《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