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 第464章 出行(第3页/共4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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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阿普约格，想起他说“你女儿，会好的”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将结晶收回怀中。

    转身下台时，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台下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江望宁。

    他穿着单薄的夏衫，站在夜风里，抬头望着观星台。

    李慕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睡？”

    江望宁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李慕辰没有说话，只是在他身侧站定。

    师徒俩并肩站在夜色里，望着远处的南湖。

    湖面平静，月光碎成万千银片。

    良久，江望宁开口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次去苍山，危险吗？”

    李慕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江望宁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那您为什么要去？”

    李慕辰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这孩子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在等。”李慕辰说。

    江望宁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我带药回去。”

    江望宁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是汐妹妹？”

    李慕辰点头。

    江望宁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忽然说：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以后也会有人等吗？”

    李慕辰望着他。

    十岁的孩子，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了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谁等我？”

    李慕辰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会有人等。”

    江望宁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会成为值得等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望宁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师父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低下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师徒俩又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江望宁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等您的。”

    李慕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按在江望宁的肩上。

    江望宁没有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把头靠了靠那只手。

    只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然后他退后一步，仰起脸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回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望宁转身，往住处跑去。

    跑出几步，他忽然回头。

    “师父！”

    李慕辰看着他。

    江望宁远远站着，月光将他的小身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我娘说的第三句话，”他说，“是‘认准一件事，就走到底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认准您了。您也要走到底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李慕辰站在原地，望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
    这孩子。

    绍兴三十一年，八月十五。

    中秋。

    水镜庄张灯结彩，阖庄团圆。

    李慕辰坐在主位，看着满堂宾客，看着妻儿弟子，看着这一年来一点一点变好的日子。

    澈儿带着江望宁来敬茶。

    汐儿坐在娘亲怀里，手里捧着水镜，望着天上的月。

    暄儿已经会爬了，在毯子上滚来滚去，惹得众人直笑。

    席散后，李慕辰独自走到南湖边。

    月亮正圆，将湖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他取出那枚金蚕蛊结晶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结晶中的液体仍在流转。

    很慢，很慢。

    但没有停。

    李慕辰望着它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
    想起苗疆那个深谷，想起碧瞳幽螈的剧毒淬炼，想起段云鹤背着阿萝的骨灰千里归乡。

    明年深秋，我会带龙涎根回来。

    让汐儿真正好起来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将结晶收回怀中。

    抬头望月。

    月正圆。

    绍兴三十一年，八月二十。

    距离出发苍山，还有十日。

    李慕辰在书房整理最后的东西。

    地图、银刀、玉匣、干粮、驱兽药、换洗衣物、应急伤药——一样一样检查，一样一样放好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慕容芷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袭新做的青衫。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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