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兴三十一年,正月初一。
元日。
李慕辰早起,携妻儿在祠堂祭祖。
香烛缭绕,黄纸焚尽。
他跪在蒲团上,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慕容氏的祖先,他只知道慕容复。
礼毕,他起身。
澈儿跑过来拉住他的手:“爹爹,我们去拜年!”
江望宁和阿木也跟过来,眼巴巴望着他。
李慕辰点点头。
他带着三个孩子,先去给孙长老拜年,再去匠造坊、火器营、百草园、星辉堂。每到一处,管事们、弟子们、工匠们纷纷行礼,道“阁主新禧”。
孩子们跟在后面,学着大人的样子作揖,惹得众人直笑。
最开心的是阿木。
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什么都新鲜。陈远塞给他一个红包,他愣愣地接过,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收着。”陈远说,“压岁钱,以后买纸笔用。”
阿木低头看着那个红包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红包仔细揣进怀里,贴身收好。
申时,李慕辰带孩子们去南湖边放炮仗。
澈儿最积极,抢着要点火。江望宁站在旁边,紧张地盯着。阿木蹲得远远的,捂着耳朵,眼睛却一眨不眨。
炮仗噼里啪啦响起来,在湖面上激起回音。
澈儿拍手大笑。
江望宁松了口气。
阿木放下捂耳朵的手,若有所思。
“师父。”他问,“炮仗是怎么做的?”
李慕辰想了想。
“火药,纸壳,引线。”
阿木点点头。
“那能用水控制它吗?”
李慕辰愣了一下。
“用水?”
“嗯。”阿木指着湖面,“如果在水里放,会怎么样?”
李慕辰沉默片刻。
“会灭。”
阿木点点头,似乎在记下这个答案。
李慕辰望着这个孩子。
别人看炮仗,看的是热闹,是喜庆。
他看炮仗,想的是“在水里放会怎么样”。
这孩子脑子里的路,和旁人不一样。
绍兴三十一年,二月。
惊蛰。
春雷初动,万物复苏。
水镜庄的佃户们开始春耕。南湖边的水车日夜转动,将湖水引入田间。远远望去,新翻的泥土泛着油润的黑光,农人们弯腰插秧,歌声隐约可闻。
李慕辰带着阿木站在田埂上。
阿木蹲下身,把手伸进水渠里,感受水的流动。
“水渠是去年修的?”他问。
“前年。”李慕辰道。
阿木点点头,沿着水渠走了一遍。
他走得很慢,时不时停下来,蹲下看,伸手摸。
走了半个时辰,他回到李慕辰身边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条水渠,可以更好。”
李慕辰看着他。
“怎么说?”
阿木蹲下来,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。
他画了水渠的走向,标出了几个位置。
“这里,可以加一道闸。春耕的时候开大,让水多进田。夏天雨多,可以关小,不让水淹田。”
他又画了另一处。
“这里,可以分一条小渠出去。那边那几块田,现在浇不到水,要靠人挑。太费力气。”
李慕辰看着那幅图。
阿木画的,是陈远三年前带人修的灌溉系统。
而阿木指出的两个问题,陈远去年就发现了,今年正打算改。
这孩子只看了一遍,走了半个时辰,就把这套系统看透了。
“阿木。”李慕辰道。
“嗯?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加闸?”
阿木想了想。
“水要听人的话,不能人听水的话。”他说,“加了闸,人就能让水听话了。”
李慕辰沉默良久。
然后他蹲下身,与阿木平视。
“阿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愿不愿意,以后专门学这个?”
阿木愣了一下。
“学什么?”
“学怎么让水听话。”李慕辰道,“学怎么修水渠、建堤坝、造水车。学怎么让水流去它去不了的地方。”
阿木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一种极纯粹的光。
“能学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李慕辰道,“不过教你的不是我,是另一个人。”
阿木想了想。
“谁?”
“杭州府,有个老河工,姓郑。修了一辈子水利,如今年纪大了,回老家养老。”李慕辰道,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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