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我一个人情。你若愿意,我带你去拜师。”
阿木沉默片刻。
“拜了他为师,还能叫您师父吗?”
李慕辰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他是你水利的师父。我是你武学、医术、做人的师父。”
阿木点点头。
“那我去。”
他没有问杭州远不远,没有问要学多久,没有问学完能不能回来。
他只是说“那我去”。
就像那天他说“走吧”一样自然。
李慕辰站起身,望着这个瘦小的孩子。
“阿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说的话,你做到了。”
阿木抬起头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李慕辰说,“自己长大的。”
阿木怔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小小的、粗糙的、沾满泥巴的手。
“还没长大。”他说。
他抬起头,望着李慕辰。
“长大了,就能帮师父了。”
李慕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按在阿木的肩上。
阿木没有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头靠了靠那只手。
就像那天在演武场边一样。
只是一瞬间。
然后他继续低头看水渠。
绍兴三十一年,三月初。
李慕辰带阿木去杭州。
临行前,慕容芷替他整理行囊,絮絮叨叨地叮嘱:
“路上小心,别赶夜路。杭州不比嘉兴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阿木还小,你多看顾些……”
李慕辰听着,没有打断。
慕容芷絮叨完,抬眼看他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听。”
慕容芷轻轻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早些回来。”
李慕辰点点头。
他蹲下身,看着阿木。
“准备好了?”
阿木点头。
他背着他的破包袱——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还有那叠在赣州画的画,和陈远给的红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李慕辰站起身,牵起他的手。
两人走出庄门,沿着南湖往东走去。
走出很远,李慕辰回头。
慕容芷还站在门口,抱着暄儿。澈儿和汐儿站在她身侧,汐儿手里举着那枚水镜,朝这边挥着。
江望宁站在稍远的地方,没有挥手,只是静静望着。
李慕辰看了一会儿,转回头。
阿木也在回头望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二师兄在看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不是也想跟着?”
李慕辰沉默片刻。
“他不需要跟着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阿木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就像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样?”
李慕辰低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自己要什么?”
阿木想了想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要学让水听话。要学会画桥。要帮师父。”
李慕辰轻轻弯了唇角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三月初五,杭州府。
郑老河工住在钱塘江边一个小村子里,三间茅屋,门前就是江堤。
李慕辰带着阿木登门时,老人正在江堤上晒太阳。
七十来岁的年纪,满脸风霜,手上全是老茧。眼睛眯着,像是在打盹。
李慕辰上前,唤了一声:“郑老。”
老人睁开眼。
看见李慕辰,他愣了一下,随即起身。
“恩公!”老人颤颤巍巍要行礼,被李慕辰扶住。
“郑老不必多礼。”
老人紧紧握着他的手,眼眶泛红。
“那年若不是恩公,老朽这条命早就丢在嘉兴了。老朽一直想报答,却不知恩公身在何处……”
李慕辰摇摇头。
“举手之劳,郑老不必挂怀。”
他侧身,让出身后的阿木。
“今日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老人看向阿木。
阿木也在看他。
一老一小,对视片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孩子叫阿木。”李慕辰道,“天生懂水。我想请郑老收他为徒,教他水利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他低头,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。
阿木抬起头,迎着老人的目光。
“您会教我吗?”他问。
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你懂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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