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硎作品 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全文阅读简介: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最新章节 第457章 望宁(第1页/共3页)
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 第457章 望宁(第1页/共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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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傍晚，他在一处无名小镇投宿。
镇子很小，只有一条街，几十户人家。唯一的客栈在街尾，门前挑着盏半旧的灯笼，上写“平安客栈”四字。
李慕辰将马交给伙计，要了一间上房，又在堂中点了两碟小菜、一碗素面。
堂中只有两桌客人。一桌是几个行商，正低声议论着今年的粮价；另一桌是个中年汉子，带着个孩子。
那孩子约莫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褐，头发有些乱，但眉眼极清秀。他坐在汉子对面，面前摆着一碗面，却没有动筷，只是低着头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慕辰本未在意。
但他刚落座，便听见那汉子压低声音说：
“阿宁，爹跟你说的事，你想好没有？”
孩子没有抬头。
“那是你亲娘舅家，去了不会亏待你。”
孩子仍不说话。
汉子急了，声音拔高了些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孩子终于抬起头。
灯火下，李慕辰看见他的眼睛——极黑，极亮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“爹。”孩子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舅舅家有三个儿子，不缺我一个。”
汉子一噎。
“况且，”孩子顿了顿，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爹欠的赌债，不是我去舅舅家就能还清的。”孩子垂下眼，“舅舅不会帮你还，只会把我当长工使。”
汉子的脸涨得通红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慕辰垂下眼帘，继续吃他的面。
但那孩子的几句话，却像石子投进深潭，在他心里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“我不去。”
三个字，轻描淡写，却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笃定。
这孩子看得清。
看得清父亲在算计，看得清舅舅不会真心收留，看得清自己去了会是什么下场。
他才六七岁。
李慕辰吃完面，起身结账。
经过那桌时，他无意间瞥了一眼。
孩子正低头摆弄着桌上的筷子——将两根筷子交叉、竖起、搭成一个小小的架子，架子顶端稳稳托着一枚铜钱。
那是他父亲放在桌上付账的铜钱之一。
李慕辰脚步微顿。
那孩子的手很稳，稳得不像孩童。
“阿宁！”汉子一巴掌拍掉那筷子架，“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！”
铜钱落地，骨碌碌滚到李慕辰脚边。
孩子抬起头。
他看见李慕辰，目光没有躲闪，也没有讨好，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像在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弯腰捡起那枚铜钱，或者径自走开。
李慕辰弯腰，拾起铜钱。
他走回那桌，将铜钱放在孩子面前。
孩子望着那枚钱，没有立刻拿。
“多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李慕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客栈时，他听见那汉子还在低声数落：“读书有什么用？种地才是正理！你那些书都是借来的，早晚要还……”
他没有回头。
但那个孩子的眼睛，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睛，却印在了他脑海里。
八月廿九，李慕辰进入衢州地界。
这日他在一处山道旁歇马饮泉，顺便掏出干粮充饥。
泉水清澈，自山石间汩汩流出。他蹲下身，捧水洗了把脸，正要起身——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极轻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李慕辰听见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跟了一路了，出来吧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片刻后，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道旁树后转出来。
是客栈里那个孩子。
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褐，头发比三日前更乱了，但眼睛仍是那么黑，那么亮。
李慕辰望着他。
孩子也望着他。
两人对视片刻，李慕辰问：“你爹呢？”
“在客栈。”孩子答，“他睡着了。”
“睡着？”
“我在他茶里放了点东西。”孩子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醒过来要明天早上。”
李慕辰没有追问“放了什么”。
他问：“为什么跟着我？”
孩子沉默片刻。
“你捡钱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没有看我爹，也没有看我。你只看了那枚钱一眼，然后递给我。”
李慕辰等他继续。
“别人捡钱，会先看人。”孩子说，“看穿得好不好，看有没有油水，看能不能敲一笔。你不看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不看人，是因为你不在乎这些。”
李慕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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