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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全真开始的神雕之旅 第457章 望宁(第3页/共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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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李慕辰没有说“我替你还”。
他只是问：“你自己打算怎么还？”
江望宁望着他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等我长大。”他说，“赚了钱，连本带利还。”
“不恨你爹？”
江望宁想了想。
“恨过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恨了。他只是……没办法。”
李慕辰看着这个孩子。
他忽然想起陈远。
“江望宁。”李慕辰道。
“在。”
“我不替你父亲还债。”
江望宁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债，你自己还。什么时候还清，什么时候出师。”
江望宁眼睛亮了。
“至于十二两本金——”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旁边的石头上，“这是借你的。月息一分，每月初一结账，利滚利，自己记清楚。”
江望宁望着那锭银子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重重叩首。
“弟子江望宁，叩见师父。”
李慕辰受了他这一礼。
“起来。”
江望宁起身。
李慕辰看着他。
“我此行去苍山，不能带你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但你可以做一件事。”
江望宁屏息。
“从这里往东，三百里，嘉兴府南湖畔，有一处叫‘听雨居’的地方。”李慕辰道，“你到那里，报我名字，自有人接你入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入庄之后，找陈远。就说——师父收了个小师弟，让他先带着。”
江望宁怔住。
他以为师父会让他等在原地，等归来后再行拜师之礼。
他没想到，师父会直接让他入庄。
“怎么？”李慕辰看着他，“不敢去？”
江望宁回过神来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不敢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只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李慕辰替他补上：“只是没想到，师父会信你？”
江望宁低头，没有否认。
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，递给他。
玉牌正面刻着“星辰”二字，背面是一枚简笔星辰纹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他说，“持此物，可入星辰阁任何一处产业。”
江望宁双手接过玉牌，动作极轻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我收徒，不只收本事。”李慕辰望着他，“也收人品。你今日能跪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躲债，不是为了求一碗安稳饭，是为了求一条自己选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样的人，我信。”
江望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捧着那枚玉牌，久久跪在原地。
李慕辰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土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嘉兴府南湖畔，听雨居。记住路，别走丢了。”
江望宁站起来，将那锭银子和玉牌仔细收入怀中。
他望着李慕辰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良久，他只说了一句：
“师父……保重。”
李慕辰点点头。
江望宁转身，往东走去。
走出十余步，他忽然回头。
“师父！”
李慕辰看着他。
江望宁远远站着，晨光将他的小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我娘说，”他大声道，“守望安宁，是守自己的心，望该走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守好自己的心，等师父回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再没有回头。
李慕辰站在原地，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良久，他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他忽然想起慕容芷问过的那句话：
“你收陈远的时候，是什么心情？”
他当时没有回答。
就像看见一粒种子落进土里。
你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树，结什么果。
但你知道，它值得好好浇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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