殖,还只是个模糊的想法。三年后,竟真在海外建起了三处据点。
“投入多少?收益多少?”刑罚堂主陆仁嘉问得直接。他兼管账目,最关心这个。
“三年来,船队总投入六万八千两。”黄四郎早有准备,“其中造船三万两,建寨两万两,货本一万八千两。总收益九万二千两,净利两万四千两。但这是明账——更重要的是,咱们在海外有了退路,有了不依赖江南的货源地,有了海上话语权。”
“还有兵源。”火器堂主石勇补充,“南星港去年收拢了八十多个落魄海商、逃难水手,都是见过血的汉子。稍加训练,就是好兵。”
李慕辰点头:“船队之事,黄堂主做得很好。但记住,海外拓殖,以商为本,以和为贵。非到万不得已,不动刀兵。咱们要的是长久基业,不是一城一地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是火器。石勇汇报:雷霆铳已出到第三代,装填缩至十息,射程百二十步,连发二十次不炸膛。虎蹲炮定型,量产三十门。新研发的“霹雳火毬”——其实就是手雷,内装铁钉瓷片,掷出后三息爆炸,覆盖五步范围。
“最重要的是这个。”石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筒,长约一尺,粗如儿臂,“‘飞火流星’,清虚道长和玉真子道长花了两年才试成。筒内装火药,点燃后能喷出三色焰火,升空百丈,十里可见。白天观烟,夜间观火,用作船队联络信号,比旗号快得多。”
李慕辰接过,仔细看了看:“能批量产么?”
“能,但火药配方复杂,成本高。一支‘飞火流星’,要二两银子。”
“值。”李慕辰放下,“船队在海上,联络比什么都重要。先做五百支,配给各船。”
“是。”
内务堂主赵坤汇报民生:庄子扩至十五处,人口近万。粮食自给有余,药材、布匹外销年利万余两。学堂已开三年,收童子二百余,上午识字算数,下午习武劳作,优秀者可选入各堂学徒。
“按阁主吩咐,咱们在江南低调行事。”赵坤道,“庄子名义上仍是慕容家产业,赋税按时缴,官府打点周到。三年来,未有麻烦。”
“慕容家那边呢?”李慕辰问。
外联堂主陈远起身——他如今负责对慕容家的一切往来:“慕容少主三年来要了雷霆铳一百五十支,虎蹲炮十二门,训练了八百火器兵。他的南洋商队规模已是咱们的两倍,去年利润不下五万两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有两点异常。第一,慕容少主半年前开始大量收购生铁、硝石、硫磺,数量远超商队所需。第二,他暗中招揽了一批闽浙一带的落魄水师军官,现都安置在泉州一处庄子。”
堂中众人神色微凝。慕容英的野心,昭然若揭。
“无妨。”李慕辰却神色平静,“大哥想做大事,由他去做。咱们只守住底线——火器核心技术不外泄,战船设计图纸不流出。至于他招兵买马……乱世将至,有兵才能自保。这个道理,咱们懂,他也懂。”
他看向陈远:“告诉大哥,他要的第三艘战船,下月可开工。但有个条件——船造好后,需留一半水手在星辰阁受训半年。这是为了船上那些火器,不会用反而害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最后是情报。情报堂主是个生面孔——林秀儿的师兄,姓周,原是全真教俗家弟子,精于侦查追踪。他起身时,堂中安静下来。
“三件事。”周堂主声音低沉,“第一,蒙古大汗蒙哥已定下南征方略,分三路大军。西路攻四川,中路攻襄阳,东路攻江淮。先锋已至邓州,最迟明年二月,兵锋必至江南。”
“第二,临安朝中有人上奏,说太湖一带有‘海商私聚甲兵’,疑有异志。奏本被枢密院压下,但皇城司已派了探子南下,月前到了苏州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神雕侠杨过,上月单剑挑了鄂州一带七处水匪寨子,救出被掳妇孺三百余人。鄂州官府想招安他,被他拒了。现在江湖上,他的名头已隐然与郭大侠齐平。”
堂中一阵骚动。杨过这三年的所作所为,星辰阁众人都有耳闻。但单剑挑七寨,这战绩还是令人震撼。
“杨少侠现在何处?”李慕辰问。
“在襄阳。郭大侠留他协助城防,但他……似乎在准备远行。”
“远行?”
“是。他暗中托人采购了大量皮裘、干粮、药材,都是耐寒耐储之物。看方向,像是要往北去。”
李慕辰沉默。杨过往北去……是去蒙古?还是去寻什么?
“继续留意,但不要打扰。”他最终说,“杨兄弟做事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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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毕,已是午时。众人散去,堂中只剩李慕辰一人。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从江南移到海外,又从海外移回江南。三年布局,羽翼渐丰。如今他有船可纵横四海,有铳可威慑一方,有钱粮可养万人,更有海外三处据点作退路。
但还不够。
乱世将至,蒙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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