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二,晨。
水镜庄迎来了入秋后的第一位访客——慕容英。
他是轻车简从来的,只带了四个随从,一辆青篷马车。到庄前下车时,一身月白锦袍,玉簪束发,看着不像江湖世家的少主,倒像游山玩水的文人雅士。
李慕辰在庄门前相迎:“大哥来得突然,也不提前捎个信。”
“自家妹夫,不必那些虚礼。”慕容英笑吟吟的,目光扫过庄内景致,“倒是你这里,三个月不见,又变样了。那边是新起的屋舍?”
“是工匠们的住处。”李慕辰引他往里走,“刚接了批匠人入庄,总要安顿。”
“匠人?”慕容英眉梢微挑,“造船的?”
“嗯。”
二人边走边说,穿过前院。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晨练,见有客来,仍专心练功,目不斜视。慕容英看了几眼,赞道:“令行禁止,有模有样了。”
“强身健体罢了。”李慕辰谦虚一句,引他进了星辉堂。
茶已备好,是上等的龙井。慕容英端起茶盏,先闻香,再细品,然后才开口:“我这次来,一是看看那船造得如何,二是……北边有些消息,想跟妹夫商量。”
李慕辰神色不变:“船在龟背屿,今日可去看。大哥先说什么消息?”
慕容英放下茶盏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:“蒙古大汗蒙哥,上月已到哈拉和林。各部王爷、万户长都去了,正在议南征之事。”
这消息李慕辰从杨过信中已得知,但面上仍作凝重:“这么快?”
“不算快了。”慕容英摇头,“自去年窝阔台系与拖雷系内斗平息,蒙哥坐稳汗位,南征就是早晚的事。只是没想到,他会选在秋后动议——按草原规矩,秋后议战,来年春就要动兵。”
来年春。李慕辰心中默算,还有不到半年。
“郭大侠那边……”
“襄阳城防已加固,粮草备足,足够支撑两年。”慕容英顿了顿,“但光一个襄阳不够。蒙古人若分兵,一路攻襄阳,一路沿汉水南下,再一路从江淮东进,江南就危了。”
他说得直白,没有遮掩。这倒让李慕辰有些意外——慕容英虽与他结盟,但始终保持着世家子的矜持与算计,今日这般坦率,少见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?”
“早做准备。”慕容英直视他,“慕容家在江南有七处庄子,十六处铺面,三千余口人。乱世一起,这些都是累赘,也是筹码。我想……与星辰阁加深合作。”
“怎么个深法?”
“庄子供粮,铺面供钱,人手供力。”慕容英一字一顿,“但我要两样东西:一是火器,二是船。”
堂中安静下来。窗外秋风拂过,带落几片黄叶,沙沙作响。
李慕辰慢慢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茶已温了,微涩。
“火器还在试,船也才造了一艘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大哥要多少?”
“火器先要五十支,船先要三艘。”慕容英说得干脆,“我知道妹夫有顾虑——火器外流,恐成祸患。但慕容家不是外人,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不瞒妹夫,我在江北还有些人手,约莫两千青壮。这些人散在各处庄子,平日种田,战时就是兵。但他们缺两样东西:一缺犀利的兵器,二缺退路。火器能补其一,船能补其二。”
李慕辰看着这位大舅哥。慕容英眼神坦荡,但眼底深处有光——那是野心,也是焦虑。乱世将至,连慕容家这样的百年世家,也要为存续筹谋。
“火器可以给,但要派人来学。”李慕辰终于开口,“不是信不过大哥,是这东西娇贵,不会用反而伤己。每支铳配两人,一主一副,都要来水镜庄受训三月。”
“可。”
“船……”李慕辰沉吟,“三艘太多。一艘已近完工,两艘刚开始备料,最快也要明年夏才能下水。而且造船的匠人有限,黄四郎手下满打满算二十人,造一艘已是极限。”
慕容英皱眉:“不能多招匠人?”
“能招,但可靠的不多。”李慕辰摇头,“大哥应该明白,这种船一旦泄露,咱们都是灭门之祸。匠人不只要手艺好,更要嘴严,心定。这样的匠人,江南找不出几个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慕容英默然片刻:“那一艘先给我,剩下两艘明年夏前交付,可能保证?”
“尽力。”李慕辰没有打包票,“但大哥也得帮忙——造船缺木料,尤其缺上等的柚木、铁杉。慕容家商路广,能否从福建、岭南那边多运些来?”
“这个好说。”慕容英点头,“我回去就安排,每月供你三十方好料,直到船成。”
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:火器工钱多少,船价几何,训练弟子用谁,粮草如何转运……一条条,一件件,谈得仔细。末了,已近午时。
“去看船?”李慕辰起身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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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背屿上,船坞边的工棚已扩建了。黄四郎正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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