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水声潺潺,地板整洁如新,没有了离开时的狼藉,不用想也知道,是唯一留在宿舍的人收拾了干净。
听到开门的响动,蹲在阳台边洗衣服的人似乎望了这边一眼。
见唐初水回来,他下意识加快了洗衣服的速度,可没过一会儿,隔着一层薄薄玻璃门的里面响起了冰冷的声音:“安静。”
言则默默低下头,扭紧放水的水龙头,搓衣服的手也慢了下来。
和他们两人独处时诡异得说不上话的气氛不同,时不时有其他宿友的人过来串门聊天和热议:
“初水,听说你比赛得了第一,恭喜啊!”
“嗯,谢谢。”
和善的、温柔的、从来没有和他对话时的语气。
明亮的宿舍里是他们的友好交流,而无人在意的阳台灰暗处,言则死死盯着他们,攥紧了掌心里的衣架。
铁衣架变形,淹没在黑发下的眼睛,涌动着不甘的情绪。
意识到自己的异常,他猛地松开扭成麻花的衣架,低下脑袋,表情有些懊悔。
他小心翼翼扳回扭曲的衣架,恢复原状,细致整理了下手洗的衣服,将只会对他大发脾气的宿友衣服好好挂在衣架上。
唐初水的衣服都很贵,不能像他不值钱的衣服那样粗鲁对待。
打完招呼,唐初水继续做着专业课老师布置的PPT作业,浏览电脑资料,键盘打得噼里啪啦。
余光忽然多出来了一块包装精美的小蛋糕。
是一个耳熟能详的牌子,不算便宜。
晚上是没吃多少,但那是胃口不大,并不饿,更何况——
“初水,恭喜你得了第一……”
或许是家境不太好的缘故,言则总是穿着老土破旧的衣服,眼睛和脸庞被长时间没有修剪的稍长刘海遮盖。
只看得到轮廓清秀的下巴,以及递来蛋糕时遍地起球的毛衣袖口。
整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。
草莓小蛋糕小心放置在空落落的书桌。
他整个人都写满小心翼翼,和唐初水说话时常弯腰低头,谨小慎微的态度,显得像是害怕般笨拙的讨好。
可欲言又止的目光又貌似在期待着什么。
唐初水一个眼神都懒得奉陪,抬手就打落推到手肘边的蛋糕:
“滚远点。”
言则身形僵住。
他望了望唐初水头都没有回过的背影,又垂头望着被无情打落,在地上倒塌成一团的奶油蛋糕。
回想到几分钟前他对待不太熟的宿友都能表达出友好的回应,而自己……
这一块蛋糕的价格都要了言则兼职零工一周的钱。
他小心地捡起塌陷得不成样子的蛋糕,坐回到自己的位置,低着头,一口一口视若珍宝的吃起来。
这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甜品味道。
风吹的外面树叶沙沙作响,背对着他的唐初水打开手机,借着黑屏的反光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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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水哥,你说他们为什么堵路啊?”后座上,肖黎扒着车窗往外看,脸上有些不乐意。
唐初水靠在另一边车窗上,正要接话,手机震动了一下,几条新闻实时推送:
【紧急通知:A市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,警方已介入调查。网传视频显示,伤者疑似被咬伤,具体原因不明
专家提醒:近期避免夜间外出,注意个人安全】
司机师傅笑呵呵道:“谁知道呢,广播里说是‘突发情况’,这年头什么都是突发情况。我跟你们说,我听我去机场拉客的朋友说机场那边也封了,飞机全停。”
肖黎惊讶:“飞机都停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你俩是学生吧,要去哪里儿玩啊?”
“演唱会。”
“演唱会,那不远。不过这堵法,天黑能到就不错了。”
肖黎皱起脸,打开手机看了看,发现网上爆炸性疯传丧尸来了末日来了,但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一张照片。
又是千篇一律的谣言。
肖黎嘟囔:“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的,就知道吓人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抱着竹马的手臂,有些埋怨的撒娇,“还好有初水哥你陪我,秦峻那家伙非要回老宅,就这样把我抛弃了。”
“可能他有事吧……”
唐初水一边回答一边眺望着车窗外的景色。
天光黯淡,压得很低的黑云将天幕一寸寸遮掩,明明是正午,却快要伸手不见五指,来场台风也不意外。
前面的车越聚越多,速度一点点慢下来,最后干脆不动了。
“怎么越来越堵了?”司机师傅烦躁的拍了拍方向盘,探头往外看,“前面什么情况?”
车载广播沙沙响了两声,一个声音插进来:“……请广大市民避免前往市中心区域,多条主干道出现不明原因拥堵,目前相关部门正在处理……”
“堵车还能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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