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先咬李广田。
这个结果,赵干事并不意外。
人到这一步,最先推的往往是离自己最近的人。
李广田能被推。
说明他在这条线上确实有分量。
可也说明真正压着他们的人,还在后面。
赵干事没有立刻追问易中海。
他只问。
“李广田让你拿什么本子?”
小周低着头。
“旧仓的出入记录。”
“为什么让你拿?”
“他说旧仓里有些东西不该被外人看见。”
“外人是谁?”
小周嘴唇发干。
“王家那几个孩子。”
赵干事脸色更冷。
几个孩子逃荒进城,连饭都吃不稳。
这些人不想着帮一把,反倒怕孩子看见旧账。
这事就不只是几张纸的问题。
他让小陈把这句话记下。
“李广田指使小周取旧仓记录,理由为防王家孩子看见。”
小周听见“指使”两个字,马上抬头。
“不是指使,是他求我帮忙。”
赵干事看他。
“你是街道工作人员,他是院里住户。你替他藏记录,这叫帮忙?”
小周又说不出话。
另一边,李广田被问到这件事时,立刻炸了。
“小周胡说!是他自己说能处理!”
年轻干事把笔停住。
“处理什么?”
李广田脸色一僵。
又说漏了。
他今天像被人撬开一条缝。
越想堵,水越往外冒。
年轻干事顺着问。
“旧仓记录为什么需要处理?”
李广田喘了两口气。
“那里面有旧年头的糊涂账,大家都怕惹麻烦。”
“大家是谁?”
李广田不吭声。
年轻干事写。
“拒不说明。”
李广田看见这四个字,心里更慌。
他忽然想起易中海早上的眼神。
那眼神不是让他撑住。
是让他闭嘴。
撑住还有人拉一把。
闭嘴,就是自己沉下去。
李广田终于明白,自己成了能丢的那颗子。
王家小屋里,王小虎还不知道街道里的具体问话。
但他能猜到。
因为中院太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如果易中海真有把握,他现在应该出来稳院里人。
他没有。
说明街道那边问出的东西,已经让他不敢轻易露面。
小花蹲在门边。
“哥,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王小虎把那半张旧纸收进鞋底夹层。
“等。”
小花皱眉。
“还等?”
“嗯。”
王小虎看向窗外。
“街道问完,小周和李广田一定会有人先回来,或者有人先传话。”
“谁先动,谁就怕。”
小花想了想。
“那易中海会动吗?”
王小虎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想起易中海刚才那句“按街道规矩办”。
说得太稳。
稳得像提前想好了退路。
“他会动。”
王小虎说。
“但他不会自己动。”
小花明白了一点。
“他会让别人来?”
王小虎点头。
“可能是许大茂,也可能是刘海中,也可能是院里看着最没关系的人。”
小牛在旁边听得迷糊。
“哥,那我们藏起来吗?”
王小虎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不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藏起来,他们就知道我们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他把桌上的破碗摆正。
又把小牛没吃完的窝头放到明面上。
屋里看起来还是穷。
穷得一眼能看到底。
这就是他们最好的遮挡。
大人会防会吵的人。
却总会低估一个还在分窝头的孩子。
傍晚前,街道那边终于来人。
来的不是赵干事。
也不是小陈。
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。
他站在院门口,先问。
“王小虎在吗?”
院里人的目光一下聚过来。
易中海家的门也开了一条缝。
王小虎从屋里出来。
“我在。”
年轻人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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