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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广田。”
赵干事没有露出失望。
这个答案太顺了。
顺到像早就准备好推给李广田。
他把笔放下。
“李广田什么时候找你的?”
小周抬头。
“前天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街道门口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小周咬了咬牙。
“他说旧仓以前放过一批不该放的东西,让我帮忙把记录页抽出来,别让院里人乱翻。”
赵干事问。
“为什么找你,不找别人?”
小周又卡住。
这个问题比“谁”更要命。
因为找他,说明他能碰到记录本。
也说明李广田知道他愿意碰。
赵干事继续问。
“你一个街道的人,为什么愿意替他抽记录页?”
小周声音低下去。
“他说只是旧年糊涂账,不想牵连老人。”
“哪个老人?”
小周闭嘴。
赵干事看着他,终于明白这句话背后有东西。
老人。
院里能让李广田拿来当挡箭牌的人,不止一个。
聋老太太算一个。
易中海也能算一个院里的老资格。
但小周不说。
不说,说明这个称呼后面的人,比李广田更重。
赵干事把“老人”两个字圈起来。
这个圈,让小周的眼皮又跳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易中海家里也不平静。
一大妈把饭端上桌,易中海却没动筷。
他一直听外面的动静。
每次有人从院门口路过,他都会停一下。
一大妈看得心慌。
“老易,要是真没你的事,你怕什么?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。
“我怕院里被几个不懂事的人闹坏。”
这话说得像往常一样正。
可一大妈跟他过了这么多年,听得出来他心里没底。
以前他真有把握时,不会说这么多。
他会直接出门,把人叫到中院开会。
今天他没有。
他只坐在屋里等。
等小周闭嘴。
等李广田扛住。
等街道那边先把事情定成“小周和李广田私下处理旧纸”。
只要定成这样,他就能站出来叹一口气,说院里管教不严,说自己也有责任。
有责任,不等于有问题。
这是他最熟的退路。
可这一次,退路边上站着王小虎。
那个孩子不按院里的老规矩走。
不哭穷。
不求情。
不当众扑上去咬人。
他只把证据递给街道。
像把一根根小钉子,钉在易中海看不见却又拔不掉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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