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剑主？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504章 父亲的巢穴(第3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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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闭上眼睛。但他闭着眼也能看到光，光穿透了他的眼皮，穿透了他的手，穿透了他的骨头。他整个人都在发亮，像要被光融化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了“砰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很大声，是闷闷的，像什么东西炸开了，但被什么东西捂住了。

    声音过后，光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到黑色的肉面上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口子里涌出无数光点，像萤火虫，像星星。光点飘起来，飘过头顶的骨架，飘向上面，飘向地面，飘向那些灯。

    那些是人的命。是这东西吃掉的人的命。凌清霄把它们还回去了。

    阿飞跪在那层黑色的肉面上，浑身发抖。不是怕，是震撼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知道凌清霄做过这种事。他以为凌清霄只是一个剑主，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。但他不知道凌清霄为了杀这东西，把所有的光都灌进去了。灌到一滴不剩，灌到差点死掉。

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凌清霄老了。不是混沌在吃他的光，是他把光都给了别人。他把自己掏空了，掏到只剩一个壳，然后躲在青石镇，开了一间小酒馆，温着黄酒，擦着杯子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阿飞低下头，泪滴在黑色的肉面上。

    肉面忽然裂开了。不是当年被凌清霄灌光的那种裂开，是另一种裂开——像嘴巴张开，像眼睛睁开。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，雾很浓，浓到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但阿飞听到了一个声音，从裂缝深处传来的，很轻，很轻，像婴儿在哭。

    “下来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下来，我就告诉你一切。”

    阿飞看着那道裂缝，看着里面翻涌的黑雾。手心里的剑印在发光，光很暗，但很烫。他伸出手，把发光的拳头伸进裂缝里。

    黑雾碰到光，像雪碰到火，滋滋地响，化成黑色的水，滴在地上。裂缝张得更大了，大到能容一个人通过。阿飞站起来，走到裂缝边缘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下面还是黑的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腐烂的甜味，是铁锈的味道，是血的味道，是很老很老的血，老到发黑，老到变成铁锈。

    这是第三层。是它祖父的巢穴。是混沌的核心所在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黑暗淹没了他的头顶。手心里的光在黑暗中像一个快要灭的蜡烛，一跳一跳的，随时会灭。他用另一只手护住光，不让风吹灭它。

    下落了很久，久到他以为永远不会到底。

    然后他落地了。

    不是摔下去的，是飘下去的，像一片落叶。脚下的地面很硬，硬得像石头，不是软的，不是温的，是冷的，硬得硌脚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是骨头。不是怪物的骨头，是人的骨头。密密麻麻的，铺了一层又一层，铺到看不到地面。他手心里的光照亮了脚下一小片地方，看到了头骨，肋骨，指骨，腿骨。有些骨头很老，老到一碰就碎成粉末。有些骨头还很新，新到上面还粘着干枯的肉丝。

    这里堆了多少人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几万？几十万？几百万？数不清。这东西的祖父吃了多少年？几万年？几十万年？吃了几百万、几千万人？数不清。

    阿飞站起来，踩在骨头上，往前走。骨头在脚下咔嚓咔嚓地响，像踩在枯叶上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小心，怕踩碎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，他看到前面有一团光。

    不是他手心里的那种暗红色光，是白色的光，很淡，很淡，像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。光从骨堆里透出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用手扒开骨头。骨头一层一层的，扒了一层又一层，扒了很久，扒到手都磨破了。终于，他看到了那团光的源头——是一块碎片。白色的，透明的，像玻璃，但比玻璃亮，亮得透光。

    他把碎片捡起来，放在手心里。剑印的光碰到碎片，碎片忽然亮了，亮了很多，亮得像一颗星星。他手心里的光也跟着亮了，暗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，变成了暖黄色，像黄昏的日光。

    这不是混沌的核心。这是一块神剑碎片。是那十二柄神剑中的一块，是封印混沌的关键。

    阿飞握着碎片，跪在骨堆上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第一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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