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光,是力。他活着,就有力。力给了他,他就能多撑一会儿。
阿飞的脸白了,腿软了,但他没有松手。
顾长明走过来,把手按在阿飞背上。他的光炖暖了,不冷了。他把光送进去,流进阿飞身体里,流进凌清霄身体里,流进墙里。
墙又亮了,比之前更亮。那东西被烫得缩回去,疼得浑身发抖。但它没走。它还在撞。撞一下,疼一下。撞一百下,疼一百下。它疼得快死了,但它不停。因为它饿。
小七走过来,把手按在顾长明背上。韩七走过来,把手按在小七背上。柳听风,曲三更,林妖妖,木小棠,阿青,阿静,沈明,沈念,沈枯,沈望,顾月生,还有那些从胃里出来的人,那些魂被找回来的人。
几十个人,一个接一个,把手按在前面人的背上。
他们把自己的命,自己的光,自己的力,送进去。流进凌清霄身体里,流进剑里,流进墙里。墙越来越亮,亮到那东西不敢靠近。它退后了,缩回去了。它怕了。
它不怕疼,但它怕亮。亮得它睁不开眼,亮得它找不到方向,亮得它想吐。它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。不是骨头,不是铁片,是光。
那些被它吃了很多年的光,从胃里涌上来,从嘴里喷出来,落在地上,落在墙上,落在那些人身上。光很亮,很暖,像太阳。那些人被光照到,身上的伤好了,脸上的皱纹浅了,眼睛里的光亮了。他们活了。不是活着,是活了。
那东西吐完了,空了。
它缩回月亮后面,缩回那道口子里。口子慢慢合上,天慢慢亮起来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那些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天空,看着那轮太阳。他们笑了。很久没笑了,笑得很生疏,但很好看。
凌清霄把剑从地里拔出来,收进鞘里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人。
阿飞,顾长明,小七,韩七,还有那些把手按在前面人背上的人。他们脸色都很白,腿都很软,但他们都站着。没有一个人倒下。
“它走了。”凌清霄说。“不会再来了。”
阿飞愣了一瞬。“真的?”
凌清霄点了点头。“它把吃进去的光都吐出来了。空了。空了就饿了。饿了就吃。但它没东西吃了。光都吐出来了,魂都躲起来了,人都藏好了。它吃不到。它会饿,会疼,会死。它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阿飞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那片天空,天很蓝,云很白,太阳很好。那东西在月亮后面,在饿,在疼,在死。它活了那么多年,吃了那么多人,终于要死了。他不想看它死。他只想看它走。走了就好了。
那年春天,那东西又吐了一次。不是光,是它自己。它把自己吐出来了。它从月亮后面掉下来,掉进地里,掉进很深很深的地方。它死了。
不是被人杀死的,是饿死的。它饿了那么多年,终于饿死了。它死了,那些被它吃过的光,还在地上,在灯里,在人心里。它们亮着,稳稳地亮着。它们不会灭。
阿飞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轮月亮。
月亮很亮,很圆。那东西不在了,月亮干净了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走回酒馆,站在柜台后面,拿起那块布,开始擦那些酒坛。
凌清霄站在他左边,顾长明在他右边,小七在顾长明旁边,韩七在小七旁边。五个人,并排站着,擦着那些酒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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