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剑主？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16章 不安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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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阿飞站在那里，握着那半截竹杖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木小棠终于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柳听风的眼镜模糊了，他摘下来，用力擦着。

    林妖妖转过身，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。

    曲三更的账本掉在地上，他也没有捡。

    阿青和阿静互相扶着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风吹过老槐树，叶子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像是在送别。

    又像是在等待。

    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凌清霄走在出城的官道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两旁是黑黢黢的农田，偶尔有几声虫鸣，又很快消失在寂静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七个人一定还站在老槐树下，望着他离开的方向。阿飞肯定握着那半截竹杖，手在发抖。柳听风肯定推着眼镜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林妖妖肯定转过身去，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。曲三更的账本肯定掉在地上，他忘了捡。木小棠肯定哭了，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阿青和阿静肯定互相扶着，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回头了，就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城门口静悄悄的，守门的士兵靠在墙根打盹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凌清霄从他们身边走过，出了城门，踏上城外那条通往荒野的路。

    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，惨白的光洒在路面上，照出他孤零零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走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月亮偏西的时候，他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前停下。

    庙早就塌了，只剩半截土墙和几根歪斜的木柱。庙前有一棵枯死的老树，枝丫光秃秃的，在月光下像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
    凌清霄站在那棵枯树下，望着眼前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又说：“我等了你一夜，你不打算见我？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    拾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模样，穿着那件黑色的斗篷，脸隐没在兜帽里，只有那双血色的眼睛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他看着凌清霄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古沉沙说你等在城外。”凌清霄说，“城外就这么大。”

    拾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凌清霄面前三丈外站定，抬起手，摘下了兜帽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他的脸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脸。普通的五官，普通的轮廓，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。但那双眼睛，那双血色的眼睛，让这张普通的脸变得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他看着凌清霄，忽然问：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死？”

    凌清霄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拾看着他，那双血色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进那棵树的范围吗？”

    凌清霄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拾继续道：“不是因为杀不了你。是因为那棵树里，有一个人，我欠他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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