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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剑主？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15章 雨夜(第1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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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静最先醒的。她睁着眼躺在木小棠旁边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听着雨水打在老槐树叶子上，沙沙沙沙，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她轻轻起身，披上衣服，推开门。
雨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后院湿漉漉的，菜地里的青菜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，明天木小棠看见肯定要心疼。
老槐树下，有个人。
凌清霄靠在那里，望着雨幕。雨水顺着老槐树的叶子滴下来，落在他肩上，他也没躲。
阿静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“睡不着？”凌清霄没看她。
阿静点点头，又想起他看不见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听着雨声。
很久。
阿静忽然问：“老板，您一直在想沈前辈的事？”
凌清霄没说话。
阿静看着雨幕，轻声说：“我以前在那边的时候，见过很多人死。有被杀的，有自杀的，有疯了的，有活活饿死的。我那时候想，什么时候轮到我就好了，死了就解脱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逃出来，走到这里，忽然就不想死了。”
凌清霄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这里很好。”她说，“阿飞哥话多，但热心。柳先生看着冷，其实什么都替人想。妖妖姐不爱说话，但她给过我三次凉茶。曲先生每天记账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小棠……小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。阿青那傻子，明明自己也怕，还老想着护着我。”
她看着凌清霄。
“还有您。您什么都不说，但您什么都记着。”
凌清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。
阿静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在雨夜里看不清楚，但凌清霄看见了。
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活着就好。”
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但雨停了。木小棠冲到后院，看着那片东倒西歪的菜地，心疼得直跺脚。阿青和阿飞帮着把菜扶起来，用竹竿支着。柳听风在旁边指指点点，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，阿飞烦了，让他自己来，他又不肯。
林妖妖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闹腾，嘴角弯了弯。
曲三更在柜台后面翻账本，算盘噼啪响。阿静在厨房里熬姜汤，怕大家淋雨着凉。
凌清霄站在老槐树下，看着那几个人。
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，绿得扎眼。
那半截竹杖还靠在树干上，湿漉漉的。
凌清霄弯腰，把它拿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。
阿飞跑过来，看见他在擦竹杖，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凌清霄把竹杖靠在老槐树上，换了个方向，让它能晒到太阳。
阿飞挠了挠头，忽然说：“老板，沈老头要是还在，今天肯定要骂我，说我支的架子不行。”
凌清霄没说话。
阿飞自己笑了：“不过他要是在，骂完肯定帮我重新支。”
他跑回菜地，继续和那些东倒西歪的菜较劲。
中午，姜汤熬好了，阿静端出来给大家喝。
阿飞端着碗，一边喝一边说：“阿静，你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阿静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木小棠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阿静姐姐，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？我早上醒的时候你不在。”
阿静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睡不着，出去走了走。”
木小棠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但她看了凌清霄一眼。
凌清霄正端着姜汤喝，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头看她。
木小棠咧嘴笑了笑，跑回厨房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雨又下起来了。
这次比昨晚大，哗哗啦啦的，打在屋顶上噼啪响。街上没什么人，酒馆里也冷清，只有两个老客坐在角落里喝酒，小声说着话。
阿飞靠在门口，望着外面的雨幕发呆。
柳听风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阿飞挠了挠头：“在想，那个拾，这么大的雨，他在哪儿待着？”
柳听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在屋檐下。”
阿飞看着他。
柳听风推了推眼镜：“他不是人。”
阿飞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，他不是人。
他不会冷，不会饿，不会累。
他只是一直在等着。
等着下一次。
夜里，雨还在下。
八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，但老槐树也挡不住这么大的雨，他们只能挤在后院的屋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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