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听老板的。”
他走回棚子,躺下,很快就打起了鼾。
柳听风推了推眼镜,也走回去。曲三更扶着木小棠,慢慢走回去。林妖妖看了凌清霄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阿青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凌清霄擦完最后一个酒坛,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还不去睡?”
阿青摇了摇头。
“老板,”他说,“我睡不着。”
凌清霄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走到门口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,走了出去。
阿青跟上去。
老槐树下,凌清霄靠着树干,望着那片夜空。
阿青在他旁边坐下,也望着那片夜空。
夜很深,很黑。
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,稀疏地亮着。
阿青忽然问:“老板,七天后,我们会死吗?”
凌清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夜空,望着那些星子。
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阿青沉默了。
凌清霄继续道: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凌清霄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你们,”他说,“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阿青愣住了。
他看着凌清霄,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,忽然觉得,心里那些恐惧,那些颤抖,一点点地,安静了下来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阿青靠在树干上,望着那片没有月亮的夜空。
他忽然想,如果七天后真的要死,那死之前,能坐在老槐树下,和老板一起看星星,好像……也挺好。
他闭上眼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慢慢地,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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