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第一天,酒馆照常开张。
阿飞端着酒在客人中间穿梭,嗓门依旧大,笑容依旧灿烂。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,那笑容有点僵,嗓门有点刻意。他时不时会往门口瞟一眼,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柳听风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那枚能量早已耗尽的探测法器。他的手搭在上面,指节微微泛白。法器屏幕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但他还是盯着,好像盯着盯着,就能盯出点什么。
林妖妖站在柜台后面,猩红的眸子扫视着满堂的客人。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,确认每一个细节。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闹事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曲三更的算盘依旧噼啪响,但拨珠的手指比平时慢了半拍。他偶尔会停下来,望着账本上那些数字发呆,然后又飞快地低头,继续拨弄。
木小棠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。但她的眼睛时不时会往外瞟,透过那道小小的窗口,看着外面那些人。看着阿飞,看着柳听风,看着林妖妖,看着曲三更,看着阿青。
还有那个人——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人。
她的心里忽然很踏实。
阿青跑前跑后,端酒端菜,收拾桌椅。他的手不再颤抖了,脸色也不再苍白。他甚至还跟阿飞开了几个玩笑,惹得阿飞哈哈大笑。
但没人知道,他胸口那枚东西——那枚被玖找到又送回来的铜钱——一直烫得厉害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凌清霄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阿飞的笑,看着柳听风的凝视,看着林妖妖的警惕,看着曲三更的停顿,看着木小棠的偷瞄,看着阿青的平静。
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他也知道,那枚铜钱在发烫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。
阳光从窗口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酒香弥漫,人声嘈杂。
一切如常。
第二天,酒馆照常开张。
第三天,照常。
第四天,照常。
第五天,照常。
每一天都像复制粘贴一样,一模一样。阿飞的笑,柳听风的凝视,林妖妖的警惕,曲三更的停顿,木小棠的偷瞄,阿青的平静。
还有凌清霄的沉默。
第六天夜里,酒馆打烊后,沈苍又来了。
他走进酒馆,在桌旁坐下,看着凌清霄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凌清霄点了点头。
沈苍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着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准备好了?”
凌清霄没有回答。
沈苍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令牌。和凌清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师兄留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让我留着,说总有一天会用上。”
他看着凌清霄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明天,我跟你一起。”
凌清霄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你年纪大了。”
沈苍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傲气。
“年纪大,不代表不能打。”
他看着凌清霄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“我师兄等了一辈子,等到你了。我不能让他白等。”
凌清霄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苍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
“明天卯时,我来。”
他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七天,卯时。
天还没亮透,东方只有一线鱼肚白。晨雾很浓,把一切都罩在灰白色的朦胧里。
沈苍来了。他穿着那件破旧的灰布长衫,手里拄着那根竹杖,背依旧驼着,眼睛依旧浑浊。但走路的姿态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那不是老人的步态。
那是一把刀出鞘前的预备。
酒馆的门开着。七个人都在。
阿飞握着短刀,站在门口。柳听风推了推眼镜,站在柜台边。林妖妖站在老槐树下,猩红的眸子望着那片浓雾。曲三更护着木小棠,两人缩在角落里。阿青站在凌清霄旁边,脸色平静,不再颤抖。
凌清霄站在柜台后面,望着门外那片浓雾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天色越来越亮,雾气却越来越浓。那雾不像寻常的晨雾,带着一股阴冷的、让人浑身发寒的气息。
柳听风的探测法器突然响了。
不是波动,是刺耳的尖啸。屏幕上,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直冲而上,冲破所有刻度,冲破一切限制,最后——屏幕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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