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端酒端菜,收拾桌椅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,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第四天夜里,酒馆打烊后,沈苍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伪装。他直接走进酒馆,在桌旁坐下,看着凌清霄。
“他来了。”他说。
酒馆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阿飞握紧短刀,指节泛白。柳听风推了推眼镜,脸色发白。林妖妖的手按在菜刀上,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。曲三更护着木小棠,两人缩在角落里。阿青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却没有躲。
凌清霄看着沈苍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在哪儿?”
沈苍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给我留了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,放在桌上。
那盒子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,幽蓝色的光芒在符文间缓缓流转。盒子的气息,阴冷,沉重,让人浑身发寒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听风问。
沈苍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凌清霄。
凌清霄走到桌前,伸出手,轻轻打开盒子。
盒子里,是一枚铜钱。
很普通的一枚铜钱,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那是干涸的血。
阿青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凌清霄看着那枚铜钱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看向阿青。
“你的?”
阿青点了点头,嘴唇颤抖着,说不出话。
那是他小时候,玖给他的。说是保命符,让他贴身藏着。他一直藏着,藏在胸口那个贴身的小布袋里。直到那天晚上,他决定不回去,就把那小布袋解下来,埋在了老槐树下。
他以为埋得很深,没人会发现。
但现在,它在这里。
沈苍看着阿青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着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“他知道你在哪儿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都知道。”
阿青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凌清霄看着那枚铜钱,看着上面那点干涸的血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铜钱放回盒子,合上盖子。
“他在哪儿?”他问。
沈苍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沈苍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他说,‘七天后,我来取那七道光。让那个叛徒准备好。’”
酒馆里,一片死寂。
阿青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凌清霄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阿青愣了愣。
凌清霄没有解释。他只是看着沈苍,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沈苍摇了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他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
“凌清霄,我师兄等了一辈子,等到你了。我不希望他白等。”
“那个玖,比之前的牧者危险十倍。他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就是绝杀。”
“小心。”
他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里。
酒馆里,剩下七个人,和一片沉默。
阿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柳听风推了推眼镜,脸色凝重。
林妖妖靠在柜台边,猩红的眸子望着凌清霄。
曲三更护着木小棠,一言不发。
木小棠缩在他身后,小脸发白,却没有哭。
阿青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凌清霄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他面前。
“害怕?”他问。
阿青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凌清霄看着他,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有着什么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选的路,”他说,“得自己走。”
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停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老板,我知道。”
凌清霄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去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开张。”
阿青愣住了。
“明天……还开张?”
凌清霄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走回柜台后面,继续擦着那些酒坛。
阿飞挠了挠头,跟上去问:“老板,那个玖……七天后……”
凌清霄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说:
“七天后,再说。”
阿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林妖妖一把拉住。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,“老板心里有数。”
阿飞看着凌清霄,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,心里那些恐惧,好像淡了一点。
他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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