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忘忧酒馆重新开张。
说是“重新开张”,其实有点勉强。屋顶是新的,但瓦片有深有浅,凑合着盖的。
墙是新的,但石头大小不一,是林妖妖一块块从附近搬来砌的。
桌椅是旧的,从废墟里扒出来的,有些缺了腿,被阿飞用木条钉上,勉强能用。柜台也是旧的,烧焦的半边被锯掉,剩下半边打磨光滑,摆在那里,居然有种别样的味道。
只有那棵老槐树,还是原来的样子。烧焦的半边树干依旧黑黢黢的,但新抽的枝条已经长得很茂盛,在门前洒下一地绿荫。
那块招牌,挂在门楣上。
“忘忧”两个字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阿飞站在门口,叉着腰,仰着头,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咧嘴一笑,冲着里面喊:“老板,招牌挂好了!”
凌清霄从里面走出来,抬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阿飞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老板,今天真开张?万一没人来……”
“没人来就没人来。”凌清霄说,“酒还在,人还在,就行。”
阿飞愣了愣,然后挠了挠头,笑了。
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。
第一个来的,是慧觉大师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袍,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禅杖,从街角慢慢走过来。走到酒馆门口,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那块招牌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双手合十,低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凌清霄从里面迎出来,看着他。
“大师。”
慧觉大师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,有着复杂的光芒。那是欣慰,是感慨,也是某种深藏的、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凌施主,”他说,“你做到了。”
凌清霄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慧觉大师走进酒馆,在那张修补过的桌子旁坐下。阿飞端上一碗茶,他接过,慢慢喝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
但那双浑浊的眼睛,一直看着凌清霄。
第二个来的,是古沉沙。
他还是那副模样,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,背着那个半人高的陈旧竹篓,拄着那根歪歪扭扭的乌木杖,杖头挂着一串五颜六色的铃铛。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,老远就能听见。
他走到酒馆门口,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那块招牌,啧啧两声:“新招牌?谁刻的?”
阿飞指了指里面:“老板自己刻的。”
古沉沙走进酒馆,凑到柜台前,仔细端详着那两个字,点了点头:“有味道。”
他在慧觉大师旁边坐下,要了一壶酒。酒是旧的,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那些酒坛里倒出来的。他喝了一口,眯起眼睛,咂了咂嘴。
“还是那个味儿。”他说。
第三个来的,是个陌生的面孔。
一个中年汉子,穿着普通的短衣,皮肤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一看就是个干力气活的。他站在门口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有些局促。
阿飞迎上去,问:“客官,喝酒?”
汉子挠了挠头,憨憨地笑了笑: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。听说这儿开酒馆了?以前那家……”
“就是这家。”阿飞说,“重新开的。”
汉子眼睛亮了:“真的?那……那我能进去坐坐吗?”
“能啊,怎么不能。”阿飞把他让进来,找了个位置坐下,“客官喝点啥?”
汉子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我就坐坐,喝碗茶就行。”
阿飞看向凌清霄。凌清霄点了点头。
一碗茶端上来,汉子捧着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他的眼睛一直在酒馆里转,看着那些修补过的桌椅,看着那个被锯掉一半的柜台,看着墙上那些重新糊过的泥巴。
“我以前来过。”他忽然说,“好多年以前了。那时候,我还在城里扛活,累了一天,就来这儿坐坐,喝碗酒,歇歇脚。后来……后来听说酒馆没了,我还难过了好一阵。”
他看着凌清霄,眼睛亮亮的:“没想到还能开。真好。”
凌清霄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给他倒了一碗酒。
“这碗,算我的。”他说。
汉子愣住了,捧着那碗酒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老板……”
他仰头,把那碗酒一饮而尽。
人越来越多。
有以前的老客,有听说了消息来看热闹的新客,有路过的行人被招牌吸引进来的。
酒馆里渐渐热闹起来,那些修补过的桌椅,一张张被坐满。
阿飞和木小棠忙得脚不沾地,端酒端茶,跑前跑后。
柳听风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那枚早已能量耗尽的探测法器,但他的手没往上放,只是端着一碗酒,慢慢地喝着。林妖妖站在柜台后面,猩红的眸子扫视着满堂的客人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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