砺锋之试的剑光尚未在天衍城上空完全消散,阿飞率领的二十七人混编精锐小队已悄然开赴南荒边境的“影瘴林”。
临行前,凌清霄并无额外嘱咐,只在阿飞临上“穿云梭”时,隔空传来一缕极淡的晨曦意念:“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林深瘴重,人心亦险。星轨监测到该区域残留的‘谐波’背景有异常活跃迹象,或非偶然。慎之。”
阿飞心中一凛,郑重点头。
“影瘴林”名副其实。
尚未深入,便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、带着淡淡甜腥与腐朽气息的墨绿色毒瘴,如纱如雾,缓缓流动,遮蔽视线,侵蚀护体灵光。
林中古木参天,却大多扭曲怪异,树皮呈现出病态的暗紫色,枝叶间垂挂着黏腻的、散发微光的菌类与藤蔓。
地面泥泞松软,布满苔藓与腐败的落叶,踩上去悄无声息,却可能隐藏着吞噬生命的毒沼与潜伏的腐化生物。
更深处,光线被浓重瘴气彻底吞噬,一片昏暗,唯有某些发光的真菌或游弋的、被污染的萤火虫提供着微弱而不祥的光源。
空气中,除了毒瘴的气息,还隐隐飘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生灵痛苦低语般的微弱精神波动,正是“混沌之癌”残留污染的特征。
依照计划,队伍以阿飞为核心,南荒妖族为前锋斥候,西漠武僧与中州修士居中策应、布设临时净化与防御阵法,东域剑修与部分妖族精锐殿后警戒。
白芷长老与铁摩武僧分列阿飞左右,作为副手。
熊山等妖族力士则分散在前方,凭借强横肉身与对毒瘴的部分抗性,小心探路。
起初的推进还算顺利。
遭遇了几波低级的、被腐化的毒虫与小型妖兽,皆被迅速清理。
白芷长老的幻术有效干扰了部分依靠视觉或灵觉捕猎的潜伏者。
铁摩武僧的梵唱与中州修士布下的“清心净秽阵”则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环境中的精神污染与毒瘴侵蚀。
阿飞并未轻易出手,只是以神识覆盖全场,警惕着任何异常。
然而,随着逐渐深入林海核心,环境越发恶劣。
毒瘴浓度大增,寻常的避瘴符箓与护体灵光消耗急剧加快。
地面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、冒着咕嘟气泡的黑色毒水潭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更麻烦的是,那些扭曲的林木与藤蔓,仿佛活了过来,会悄无声息地移动、缠绕,甚至喷吐毒刺。
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低语也变得清晰了些许,如同跗骨之蛆,试图钻入心神。
“不对劲。”白芷长老忽然停下脚步,狐耳微动,鼻翼轻轻抽动,“这瘴气的流动……有规律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。而且,这精神低语……太过集中了,不像自然弥散。”
铁摩武僧也睁开半闭的双目,金刚怒目扫视四周:“阿弥陀佛。此地浊气深重,怨念凝结,恐有邪秽巢穴藏于深处。那低语似在……呼唤什么,亦或……误导什么。”
阿飞凝神感应,确实发现周围瘴气的流向似乎隐隐朝着某个方向汇聚,而那精神低语的源头也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来自数个相对固定的点位,彼此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弱的共鸣。
就在这时,前方探路的狼妖斥候传回急促的讯息:“领队!前方三里,发现一处巨大地穴!瘴气与低语皆是从中涌出最盛!地穴周围……有战斗痕迹!不是腐化生物留下的,更像是……修士法术与剑气造成的破坏!还很新!”
众人精神一振,立刻加快速度赶往。
地穴位于一片相对开阔的、布满嶙峋怪石的黑土洼地中央,洞口直径超过十丈,斜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,如同巨兽张开的幽暗喉咙。
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墨绿色瘴气如同实质的烟柱,从洞中滚滚涌出,冲上半空,再向四周弥漫。
那令人烦躁的低语声在此地也达到了顶峰,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在洞穴深处喃喃自语、痛苦呻吟。
而洞穴周围的景象,则让众人心头一沉。
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破碎的、带有明显灵力波动的法器碎片与符箓残灰。
几块巨大的黑石上,留有凌厉的剑痕与焦黑的法术灼烧痕迹。
不远处,甚至有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散发着淡淡的、与周围腐化气息略有不同但同样令人不安的腥气。
从残留的灵力特征与战斗风格判断,这绝非被污染的妖兽或低级腐化生物所能造成。
“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,并且发生了激烈战斗。”阿飞蹲下,用手指蘸了点血迹,放在鼻端轻嗅,眉头紧锁,“血中……有种很淡的、类似毒瘴但又不同的阴寒之气,还有……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‘混沌之癌’污染同源但更‘精纯’的波动。这不是普通修士的血。”
“是内奸?还是……另有势力在窥探此地?”铁摩武僧沉声道。
白芷长老仔细检查了那些战斗痕迹,脸色凝重:“出手之人修为不低,至少是十境,且配合默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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