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祥的黑色方盒静静卧于石桌,其上扭曲符文似虫豸蠕动,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与寒意。
酒馆后院,因这意外之物,平添几分诡谲气氛。
凌清霄并未急于探究盒中之秘,只道待时,便将其置于一旁。
然此物与监察者之说,如鲠在喉,令众人难以全然释怀。
那送盒灰衣人仓皇遁走,线索乍现即断,唯余重重疑云。
“轮回生机,绝对寂灭……”墨渊凝视黑盒,眉头深锁。
“此等开启之法,闻所未闻。似是专为阿飞与那寂灭之力所设。若为陷阱,诱使我等集齐两力开启,恐有莫测之变。”
言守正沉吟道:“那黑袍人气息描述,冰冷如石死水,与柳道友在西漠所感冷酷监察之息,或有关联。”
“监察者……莫非是诸天万界中,某些监督、维护某种秩序或规则的古老存在?他们亦关注七玄界之变,且似乎……对虚魇、寂灭等外道,抱有敌意或戒备?”
柳听风冷声道:“敌友未明,不可轻信。此盒,或是示好,或是嫁祸,亦或别有图谋。贸然开启,不智。”
凌清霄听罢众人疑虑,只淡淡道:“棋子既落,自有其意。静观即可。当下要务,仍在于固本清源,广布耳目。”
众人称是,遂按下对黑盒之好奇,各归其位。
墨渊继续推演大阵与压制阵盘,然破界晶之稀缺,成最大掣肘。
曲三更动用人脉暗线,遍寻七玄,所得消息寥寥,仅知此物多产于某些空间极度不稳之古战场或秘境残骸,非大机缘大气运不可得,近百年都未曾有公开交易记录。
言守正洒下之信约之种,数日间渐有零星回响。
信息驳杂,真伪难辨:有东海渔夫言,夜见海中升起苍白巨影,转瞬即逝。
有南荒猎户称,深山中偶闻地底传来沉闷心跳。
更有西漠商旅提及,沙暴中曾见模糊宫殿虚影一闪而过……大多荒诞不经,难辨真伪。
然言守正以信约之道细细筛选,亦从这些荒诞流言中,剥离出几条值得留意之线头。
其一,七玄界四大险地之外,数处中等规模的古遗迹或灵脉节点,近月来亦有微弱惰化或异响报告;其二,某些偏远地域,流传起关于星坠之地,神魔复苏的古老谶言,言之凿凿,似有推手。
阿飞与石敢当自罡风峡归来后,未再远行,于酒馆附近协助墨渊测试新阵基,同时继续磨砺自身。
阿飞尝试将罡风金煞淬炼所得,更精微地融入青莲剑意,剑锋流转间,隐现风雷金煞之影,锋锐更胜往昔。
石敢当则与老骨切磋体魄,他那《混元镇岳功》配合天生神力,竟能与老骨那千锤百炼的魂火之躯硬撼而不落下风,进步神速。
木小棠牢记凌清霄吩咐,于修行之际,常以乙木灵气,向南荒方向遥遥传递安抚、鼓励之念。
初时如石沉大海,毫无回应。
然三日之后,她眉心青龙印记忽有一次轻微悸动,仿佛接收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饱含痛苦与挣扎的回响,虽仅一瞬,却令她欣喜不已,确信地下那绿光犹存,且能感知其意。
这般表面平静、内里紧绷的日子,又过去五日。
这一日,负责与北冥保持联络的言守正,神色凝重地自静室走出,寻到凌清霄与众人。
“北冥有变。”
他开门见山。
“玄龟长者传来紧急信约,北冥海眼深处那苏醒存在,三日前,首次尝试冲击永寂冰晶自我封冻之核心,虽未成功,却引得方圆千里海域震荡,冰晶裂痕蔓延,海眼喷涌出大量蕴含沉寂与古老怨念的浑浊气柱。”
“更紧要的是,据海族大能以秘术窥探,冰晶核心处,隐约显出一具庞大无比的……龙骸轮廓!其形态,似与上古记载中,因触犯天条被镇于北冥海眼的孽海邪龙相符!”
孽海邪龙!众人皆惊。
此乃上古凶名赫赫之恶兽,传说其性淫邪暴虐,能号令万水,掀起无边孽海,曾为祸四方,后被大能以无上神通镇压于北冥海眼,磨其凶性,化其孽力。
若真是此獠被永寂之力侵蚀或唤醒……
“不仅如此,”言守正语气更沉。
“海族在清理外围冰晶时,于某处冰层之下,发现了一块残破的、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,其上刻有古老星图与符文,经海族智者与晚辈信约推演辨识,其内容……竟与流火之劫的部分星轨推演,有七分相似!”
“然其标注之劫力源头与波及轨迹,与我等及星轨殿所推,皆有微妙出入,似乎……指向了另一个更古老、更隐晦的‘坐标’!”
黑色石板?
另一套星轨推演?
众人面面相觑,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。
北冥之事,愈发扑朔迷离,牵扯出的上古秘辛与星劫之秘,令人心惊。
凌清霄闻言,目光微凝:“龙骸星图……此事,恐非‘寂灭’一方所能为。北冥海眼,镇压孽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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