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听风带回之讯,如冰锥坠入静湖,于酒馆众人心头漾开圈圈凛冽涟漪。
葬沙古城异变竟有空间波动直指东北,且暗处尚有魂道咒术与冷酷监察两股不明势力窥伺。
此局,愈显波谲云诡。
凌清霄之定策,遂成酒馆当下圭臬。众人领命,各自散去,如精密机括,再度运转。
墨渊暂离地脉琐务,重归阵盘星图之前。龙脊山脉净化功成,地脉活性反哺,令其对周天星辰御劫大阵之领悟更深一层。
他开始着手将生灭轮转之意,以更精微之阵纹,镌刻入大阵核心框架。
其所构想之区域性压制阵盘,亦有了初步雏形,乃是以万象归元阵为基,抽取净化后之精纯地脉生机与对应星宿破邪之力,凝为生机破邪符箭。
必要时,可经特殊传送阵纹,远程投射至三地邪力核心区域,虽难根治,却可如芒刺在背,扰其部署,缓其侵蚀。
此构想甚妙,然需极珍稀之“破界晶”为传送载体,此物之罕有,较虚空晶石尤甚。
言守正则于静室之中,闭目盘坐。
其信约之道无声铺展,不再限于已知的几位道友。
他以自身道韵为引,凝出数百枚肉眼难见、唯存于因果层面的信约之种,依托酒馆已建立之暗线网络,悄然洒向七玄界各处坊市、茶肆、散修聚集之地。
此种不具灵智,不携恶意,唯对异常天象、地脉惰化、心性突变、古封松动等特定关键词留有隐晦印记。
若有流言琐语涉及此类,便会引动信约之种微不可察之共鸣,将大致方位与模糊内容,通过冥冥中信约之线,反馈于言守正心神。
此法如同广撒罗网,静待鱼动,虽信息驳杂,却胜在范围广阔,或能捕捉到官方渠道之外,市井江湖中悄然流传之秘闻异兆。
阿飞与石敢当,未及多歇,略作整顿,便启程前往西北罡风峡。
此峡位于酒馆与西漠交界边缘,乃上古地壳运动所成之奇险地貌。
峡中罡风终年不息,非寻常之风,乃混杂地磁异力与九天清浊之气而成,锋利无匹,可销金蚀骨。
更兼有地脉泄露之金煞之气弥漫,寻常修士入内,护体灵光难撑半刻,便有身殒道消之危。
二人甫一靠近峡谷入口,便闻风吼如雷,刮面如刀。
石敢当紧了紧手中黑棍,瓮声道:“好大的风!比俺老家山巅的罡风还烈上几分!”
阿飞周身青莲剑意流转,化作一层蒙蒙清辉护住二人。
“此地凶险,却也是淬炼剑意体魄之宝地。”
“石兄弟,你我需步步为营,莫要冒进。”
他之目的,一为淬炼己身剑意于罡风金煞中更显锋锐凝实,二则监察此地附近一处预设的白虎七宿副阵眼——那是一座位于罡风峡侧峰隐秘处的古铜矿洞,虽尚未正式启用,但已布置部分基础阵基,需防敌人破坏。
两人顶着凛冽罡风,踏入峡谷。
风刃及体,即便有剑意护持,亦觉肌肤刺痛,气血微滞。
阿飞凝神静气,引动轮转道韵,尝试将侵入体内的丝丝罡风金煞之力,以莲中世界生灭轮转之意化解、吸纳,化为淬炼剑体之资粮。
石敢当则干脆得多,其《混元镇岳功》运转,周身气血如烘炉,筋骨皮膜泛起淡淡古铜光泽,竟将刮来的罡风金煞硬生生扛下、震散,虽也需消耗气血,却别有一番蛮横霸道。
他挥动黑棍,搅动风煞,竟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。
如此艰难前行十数里,已能遥遥望见那处古铜矿洞口。
洞口有简易阵法遮掩,此刻安然无恙。二人正欲松口气,阿飞眉头忽地一皱,目光如电,射向侧方一处被罡风削得笔直如镜的黑色岩壁。
岩壁之上,光影似乎有刹那的扭曲,若非他对空间波动与生机死气感应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“有人!”阿飞低喝一声,青莲剑意瞬间凝于指尖。
石敢当反应亦快,黑棍横摆,一股沉雄气劲封锁前方。
那岩壁扭曲处,光影晃动,一道模糊身影踉跄跌出,似是刚从某种隐匿或传送状态中被强行逼出。
此人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袍,身形瘦小,面容普通,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,唯有一双眼睛,此刻带着惊惶与疲惫,气息不过十一境初期,且颇为虚浮不稳。
他跌倒在地,见阿飞与石敢当如临大敌,连忙摆手,声音沙哑急促:“别动手!自己人!呃……至少不是敌人!”
阿飞并未放松警惕,剑意遥指:“你是何人?为何隐匿于此?鬼鬼祟祟,意欲何为?”
灰衣人喘息几下,苦笑道:“在下……在下只是个跑腿送信的。有人托我将一件东西,务必亲手交到忘忧酒馆凌前辈或……或其亲信弟子手中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刻满古怪扭曲符文的黑色盒子。
盒子毫无法力波动,却给人一种极其古老、沉重、甚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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