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凌清霄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曲三更,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饮尽了杯中已凉的茶水。
他早就看出曲三更身上有故事,有深藏的仇恨,却没想到是如此血海深仇,牵扯到“九幽”这个组织。
“九幽……”
凌清霄放下茶杯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倒是阴魂不散。”
他看向曲三更,目光平静无波:“你的仇,是你的私事。我这忘忧馆,开门做生意,不管江湖恩怨。”
曲三更身体一颤,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。
却听凌清霄话锋一转,懒洋洋地道:“不过嘛……我这人,比较护短。既然你在我这儿当账房,那就是我忘忧馆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“幽冥老祖我杀了,冰原上还有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被我留了记号。这‘九幽’既然总来招惹我,那我顺手拆了他们几个据点,宰几个不长眼的,也很合理,对吧?”
曲三更猛地抬头,眼中重新燃起炽烈的光芒!
“至于你……”
凌清霄转过身,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曲三更。
“好好当你的账房,把馆子给我打理好。该你出力的时候,自然少不了你。报仇雪恨,也得有命活到那天才行。”
“是!是!多谢老板!多谢老板!”
曲三更声音哽咽,连连行礼。
他知道,这已是老板能给出的最大承诺!
有了这座擎天巨柱作为依靠,他复仇的希望,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!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凌清霄挥挥手。
“大晚上的,吵吵嚷嚷,影响邻居睡觉。去把明天的账目提前算一算。”
“是!属下告退!”
曲三更抹去眼角的湿润,站起身,恭敬地退了出去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凌清霄独自站在窗前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九幽……曲家……”
“这因果,倒是越缠越紧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。
原本只是随手打发了几只苍蝇,没想到牵扯出这么一段陈年血案,还顺带收了个心怀血海深仇的账房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水越浑,才越有意思。
他倒要看看,这“九幽”的阴影,究竟笼罩了多大的天。
至于替曲三更报仇?
那不过是……顺带手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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