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霄的意识徜徉于自身道境之中,细细体味着新吸纳的那缕更为精纯的寂灭本源。
方才那跨越虚空的神念交锋,于他而言,不过如同品鉴了一道新菜,滋味尚可,余韵有待观察。
馆内,气氛却因他之前的举动而悄然改变。
阿飞不再盲目猛砍,而是学着凌清霄点拨的那样,凝神静气,尝试感知木桩的纹理与自身的力道,寻找那玄妙的“一点”。
虽然十次中有九次不得要领,但那份专注,已与往日不同。
墨渊苦着脸,趴在柜台的角落,一笔一划地临摹着曲三更给他写的《千字文》。
字迹歪斜如蚯蚓爬,但他眼神认真,口中还念念有词,试图将字形与字义联系起来。
偶尔抬头,看向后院凌清霄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渴望。
柳听风抱剑立于门边,气息比以往更加内敛,仿佛一柄收入古朴剑鞘的绝世锋芒。
他目光偶尔扫过街道,带着一种洞悉般的锐利,显然并未因凌清霄的强大而懈怠自身的职责。
曲三更离馆采购已有两日,馆内账目暂由柳听风兼管(只记流水,不管盈亏),倒也井井有条。
就在这看似恢复平静的午后,馆门的风铃,又一次被撞响了。
这一次进来的,不是江湖客,也不是探子,而是一对母女。
母亲约莫三十许人,荆钗布裙,面容憔悴,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与一丝走投无路的惶急。
她紧紧牵着一个小女孩,女孩约七八岁年纪,面色苍白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呼吸微弱,被母亲半抱半扶着,双眼紧闭,似乎陷入了昏迷。
“掌柜的!掌柜的行行好!救救我女儿!”
那妇人一进馆,便带着哭腔急声喊道,目光哀求地扫过馆内,最后落在柜台后的柳听风身上。
柳听风眉头微蹙,他不通医理,但也能看出那小女孩情况不妙,并非寻常病症。
凌清霄书本下的耳朵动了动,却没起身。
妇人见柳听风不语,又见馆内陈设普通,不似医馆,心中更急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:“我们是从北边逃难来的,家乡遭了瘟,孩子她爹……没能熬过来。我带着她一路南下,投奔亲戚,谁知走到这附近,莲儿她就突然病倒了,浑身发冷,镇上唯一的郎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,只说……只说怕是撞了邪,让我们准备后事……”
她说着,已是泣不成声:“我听说……听说您这馆子有高人,前几日还显过神通,求求您,发发慈悲,救救我的莲儿吧!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!”
阿飞和墨渊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同情地看着那对母女。
林妖妖也从后厨探出头,面露不忍。
柳听风沉吟片刻,走到那小女孩身边,伸出二指搭在其腕脉上。指尖传来的触感一片冰寒,脉象更是紊乱微弱,仿佛被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侵蚀着生机。
他尝试渡入一丝温和的剑气,那阴寒之力竟如同跗骨之蛆,反而顺着剑气隐隐有反噬之意!
他立刻撤手,脸色凝重。
这绝非寻常寒症或邪祟入体,倒像是……被某种极其阴毒的功法或诅咒所伤?
他下意识地看向躺椅上的凌清霄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小女孩莲儿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,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,从她口鼻间逸散出来。
那灰黑气息一出,馆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一直瘫着的凌清霄,终于慢悠悠地拿开了脸上的书。
他坐起身,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,又扫了一眼那缕逸散的灰黑气息,眼神微动。
“把她抱过来。”
凌清霄对那妇人说道,语气平淡。
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将女儿抱到凌清霄面前的空桌上。
凌清霄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莲儿的眉心。
指尖触及的瞬间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小女孩体内的情况——一股精纯而阴冷的寂灭死气,如同细小的毒蛇,盘踞在她的心脉与丹田,不断吞噬着她微弱的生机。
这死气的性质,与他之前遇到的幽冥老祖乃至冰原暗影都同出一源,只是更加隐晦、歹毒,似乎是经过特殊炼制,专为侵蚀生灵本源而生。
“不是意外沾染……是被人种下的‘蚀心蛊’。”
凌清霄收回手指,淡淡道。
“而且下蛊之人,手法不算高明,留了尾巴。”
妇人听不懂什么“蚀心蛊”,只听到“留了尾巴”,连忙磕头:“求高人救她!求求您!”
凌清霄没理会妇人的磕头,而是抬眼,目光似乎穿透了馆舍墙壁,望向了青石镇的某个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拿无辜稚子做饵,试探我的手段?”
“真是……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并指如剑,隔空对着莲儿的心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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