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口那具冰冷的尸体如同一个突兀的休止符,强行掐断了青石镇连日来的暗流与喧嚣。
接下来的几日,镇子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。
街上行人稀少,即便有,也是步履匆匆,低头疾走,不敢过多张望,尤其是忘忧馆所在的那条街,更是几乎无人敢靠近,仿佛那里盘踞着一头无形的噬人凶兽。
馆内,气氛也略显沉闷。
阿飞练剑时多了几分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飘向馆外。
墨渊捣鼓机关的声音也轻了许多。
连曲三更拨算盘的动作,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唯有柳听风,依旧如故,只是他摩挲那枚黑色结晶的时间,明显变长了。
凌清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却依旧每日瘫着,仿佛外界风声鹤唳与他毫无干系。
只是他那过于清晰的感知,能“听”到镇子外围,多了几道极其隐晦、如同毒蛇般窥伺的气息,比之前的“杂鱼”要强上不少,但也仅限于窥伺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他知道,这是在等。
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,来打破这僵局。
这一日,天空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触手可及,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已是午后,馆内没有客人,唯有屋檐下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,发出单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凌清霄没瘫在躺椅上,而是搬了张小板凳,坐在门口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枯枝,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就在这时,他划动枯枝的手指,微不可查地顿住了。
来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声响。
忘忧馆门前街道的中央,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无声地荡漾开一圈涟漪。
一道身影,由虚化实,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。
来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袍,但与之前那“樵夫”截然不同。
黑袍如墨,其上隐有暗金流光,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,勾勒出玄奥而诡异的纹路。
他身形高瘦,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,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——那不是人的眼睛,更像是两口通往幽冥的深井,冰冷、死寂,倒映不出任何光亮,只有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威压,但整个天地都仿佛以他为中心黯淡了下去。
光线扭曲,声音湮灭,空气凝固。屋檐滴落的水珠,在接近他周身三丈时,便悄然汽化,连一丝白雾都未曾留下。
馆内,阿飞和墨渊瞬间如坠冰窟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,让他们动弹不得。
曲三更手中的算盘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柜台上,算珠滚落一地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盯着馆外那道身影,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柳听风第一次彻底绷紧了身体,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,那柄从未真正出鞘的古剑,此刻竟发出细微的、几近哀鸣的震颤!
凌清霄依旧坐在小板凳上,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停下了划动枯枝的动作,淡淡开口,声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:
“正主儿终于舍得露面了?派些杂鱼来送死,不嫌掉价吗?”
那黑袍人缓缓抬起头,兜帽下的“目光”落在凌清霄身上,声音平缓,不带丝毫感情,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:
“本座,‘幽冥老祖’。”
他报出名号,如同在陈述一个亘古存在的事实。
“初入十三境,执掌幽冥死道。杀我使者,亵渎寂灭,你,当神魂俱灭,永世沉沦。”
“十三境?”
凌清霄这才抬眼,懒洋洋地瞥了他一下,撇撇嘴。
“刚入门就敢自称老祖?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家伙,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。”
幽冥老祖眼中那两口“深井”似乎波动了一下,周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,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。
“无知蝼蚁,也敢妄议天威?”
他不再多言,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五指微张,对着凌清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但凌清霄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,瞬间化为了绝对的归墟!
光线、声音、灵气、乃至一切存在的概念,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剥离、被湮灭!
那不是攻击,而是抹除!
是幽冥大道规则最直接的体现!
这一击,已然超脱了寻常神通术法的范畴,是真正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杀招!
初入十三境,亦有碾压众生之力!
馆内众人虽未被直接针对,但仅仅是感受到那逸散出的一丝“归墟”意蕴,便已神魂摇曳,几乎要离体而出!
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都严阵以待、甚至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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