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的绝杀,凌清霄终于站起了身。
他丢掉了手中的枯枝,轻轻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。”
“可惜,还是不够看。”
他并未做出任何防御姿态,只是并指如剑,对着身前那正在急速坍缩、归于“无”的绝对死域,随意一划。
动作简单,直接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,一道极细、极淡、仿佛透明,却又真实存在的剑痕,凭空出现!
这剑痕甫一出现,那肆虐的“归墟”之力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,骤然停滞!
并非被阻挡,而是被那剑痕中蕴含的一种更为根本、更为绝对的“断”之法则,生生斩断了其与幽冥老祖之间的联系,斩断了其存在的根基!
幽冥老祖瞳孔(那两口深井)剧烈收缩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
他感觉到自己与幽冥大道的联系,竟然被这一剑……斩断了?!
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,但这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!
“不可能!你这是什么剑道?!”
他失声厉喝,周身幽冥死气疯狂涌动,试图重新连接大道,更强大的力量在凝聚。
凌清霄却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剑名……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。
“……归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道透明的剑痕骤然亮起!
它没有扩张,没有变化,只是变得更加“清晰”!
下一刻,剑痕无声无息地向前蔓延,如同水银泻地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直接映照在了幽冥老祖的眉心!
幽冥老祖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惊骇,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,感受着自身存在正在被一种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上分解、湮灭。
“原来……寂灭的尽头……是……归墟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。
没有爆炸,没有惨叫。
幽冥老祖的身躯,连同他那一身凝聚了无数岁月的幽冥死气,如同风化的沙雕,悄无声息地瓦解、消散,最终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气流,被凌清霄张口一吸,纳入体内。
从出手到结束,不过弹指一瞬。
一位初入十三境的幽冥老祖,便已烟消云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街道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“归墟”只是一场幻觉。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一丝令人心悸的剑意余韵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凌清霄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那缕新纳入的、带着寂灭本源的混沌气流,微微颔首:“味道还行,就是杂质多了点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馆内。
阿飞和墨渊张大了嘴巴,眼神呆滞,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无法理解的一剑中。
柳听风按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……狂热?
他追求的剑道极致,在那一剑面前,似乎看到了方向,又似乎更加迷茫。
而曲三更……
曲三更依旧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的目光没有聚焦,仿佛穿透了馆舍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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