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内众人虽震惊于老板轻描淡写间“收服山神”的壮举,但见凌清霄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懒散模样,久而久之,那份惊骇也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敬畏,日子便也照着原有的轨迹滑行。
阿飞练剑愈发刻苦,那日锦袍公子带来的压迫感与老板展现的莫测手段,都刺激着他变强的神经。
墨渊则彻底迷上了凌清霄偶尔提及的“阵法”、“结界”等概念,开始尝试将简陋的机关与一些粗浅的符文结合,虽大多以失败告终,却也乐此不疲。
柳听风的气息越发沉凝,剑意内敛,仿佛在积蓄着什么。
曲三更的算盘声则成了馆内最稳定的背景音,维系着这片小天地的日常运转。
落霞山方向的能量波动在凌清霄布下的结界作用下,果然变得微不可查,镇上有关于“仙姑”、“宝藏”的流言也渐渐平息,转而变成了对前几日那场“高手震慑纨绔”戏码的津津乐道。
青石镇似乎重归往日的宁静。
然而,凌清霄那过于敏锐的感知,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“寂静”。
并非没有声音,而是镇子周围那些原本活跃的、属于各路探子和低阶修士的微弱气息,在这两日里,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,悄然消失了大部分。
剩下的,也都变得异常安分,甚至带着一种……惊惧?
“清场了?”
凌清霄书本下的眉头微挑。
这不像官方手段,倒像是有一股更强的力量介入,以雷霆手段驱赶或清理了那些“杂鱼”。
有意思。
看来他之前展露的实力,引来的不光是忌惮,还有更进一步的“关注”。
他没有动作,依旧每日瘫着,只是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,不着痕迹地扫描着青石镇及周边区域。
第三日,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。
镇外的官道上,已少有行人。
一名樵夫打扮的老者,背着沉重的柴捆,步履蹒跚地朝着镇子走来。
他低着头,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,唯有下颌花白的胡须在晚风中微微颤抖。
这老者看起来与寻常樵夫无异,气息微弱,混浊。
但就在他踏入镇口石碑范围的那一刻——
嗡!
一股无形无质,却冰冷刺骨、带着浓烈死寂意味的威压,如同骤然降临的寒潮,瞬间笼罩了整个青石镇!
这威压并非针对某个人,而是如同领域般展开,镇内的鸡犬牲畜瞬间噤声,寻常百姓只觉得心头一沉,仿佛被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,纷纷惊恐地躲回家中。连忘忧馆内,阿飞和墨渊都脸色一白,动作僵住,骇然望向馆外。
柳听风瞬间按住了剑柄,眼神锐利如鹰。曲三更拨算盘的手停在半空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那威压的源头,正是那名看似普通的“樵夫”!
他停下了脚步,缓缓抬起头,斗笠下露出一双毫无感情、仿佛万年寒冰的眸子。
他不再佝偻,挺直的身躯散发出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气势,目光穿透空间,直接锁定了忘忧馆的方向!
“凌清霄。”
一个沙哑、冰冷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,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镇上,也传入忘忧馆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出来受死。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试探,只有赤裸裸的、带着绝对自信的杀意。
馆内,阿飞紧张地看向躺椅上的老板。
墨渊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一个刚做好的、带着尖刺的机关圆盘。
柳听风周身剑气已经开始激荡。
凌清霄终于慢悠悠地拿开了脸上的书。
他坐起身,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,反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啧,就知道清净不了几天。”
他趿拉着鞋子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镇口那个如同死神化身般的“樵夫”。
“阁下哪位啊?报个名号,我也好知道是剁了喂狗还是埋了肥田。”
凌清霄的声音依旧懒散,却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那“樵夫”眼神更冷:“将死之人,无需知晓。”
话音未落,他并指如刀,对着忘忧馆的方向,隔空一划!
嗤——!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灰黑色刀芒,无声无息地破开暮色,朝着忘忧馆疾斩而来!
刀芒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哀鸣,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,留下一条短暂的黑暗轨迹!
这一击,远超之前陈玄风之流,蕴含的寂灭与死亡意境,让柳听风都感到肌肤刺痛!
“老板小心!”
阿飞惊呼。
柳听风剑已半出鞘!
然而,凌清霄却只是抬手,对着那道恐怖的刀芒,屈指一弹。
动作随意,如同弹走一只飞蚊。
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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